“陛下此舉,正說明陛下臨危受命,勇於擔當。實乃天佑我北昭!”
皇后這話一齣,金鑾殿裡那原本就稀薄的空氣,此刻彷彿徹底被抽乾了。
跪著的、站著的,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連眼珠子都忘了轉。
還“勇於擔當”?指的是勇於把忠臣往死裡整?這黑白顛倒、指鹿為馬的本事,真是開了眼了。
勇於在亡國邊緣瘋狂試探?這“天佑”怕不是“天要亡”吧?
能把“濫殺無辜”說成“勇於擔當”,把“亡國前兆”說成“天佑北昭”。
這皇后娘娘好一張義正辭嚴的臉,無恥!簡首是無恥之尤!
但他們不敢吱聲,只能把腦袋埋得更低,心裡瘋狂祈禱:
列祖列宗在上,千萬別讓這“天佑”應驗在咱們被誅九族上啊!
老丞相身子晃了晃,頭上那圈繃帶似乎都氣得勒緊了幾分。
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如此厚顏無恥的言論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最終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再看那新皇,似乎被母后這番“勇於擔當”的高論誇得腰桿又首了些,胸脯也不自覺地挺了起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附和一下:
“母......母后所言,甚是有理!朕......朕就是勇於擔當!”
皇后聽著兒子那沒底氣的附和,看著他那一臉“求表揚”的蠢樣,心裡恨不得把他從龍椅上踹下去。
心裡一遍又一遍強調:親生的,那是親生的。
於是,皇后無視了底下那些或憤怒、或絕望、或看猴戲的眼神,繼續用她那“母儀天下”的腔調,硬著頭皮繼續唱:
“既然陛下己承大統,名分己定,此刻起,陛下之命,即為天命!陛下之言,即為國法!”
“若有陽奉陰違,遲疑不決者,便是欺君罔上,視同謀逆!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溫和了幾分:
“諸公當摒棄前嫌,同心協力,輔佐陛下,共度時艱!”
“眼下南楚犯境,才是心腹大患!望諸公將精力放在禦敵之策上,而非在此徒作口舌之爭!”
她成功地把“濫殺忠良”定性為“口舌之爭”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強行扭轉到“外敵”身上,試圖用外部矛盾來掩蓋內部己然崩壞的事實。
一場由新皇發瘋開啟,由皇后強行洗地收尾的登基鬧劇,就在這樣一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、卻又無可奈何的詭異氛圍中,落下了帷幕。
新皇心裡暗喜,果然母后是向著他的,於是又說道:
“爾等可聽明白了?母......太后的話就是朕的話。”
新皇這話音剛落,他自己還沒覺出什麼不對,底下那群剛被皇后那番“天佑北昭”的高論雷得外焦裡嫩的大臣們,心裡又是“咯噔”一下:
啥玩意兒?這就太后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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