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,眼珠子都粘在秦朝陽身上了,臉頰緋紅,正是金鈴兒。
這姑娘確實有幾分顏色,瓜子臉,柳葉眉,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看人時帶著三分羞怯七分算計。
她穿著嶄新的桃紅襖子,鬢邊簪著鎏金簪子,臉頰上的胭脂抹得恰到好處。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了。
“鈴兒見過國公爺,見過公主。”
金玉兒盈盈一拜,聲音嬌滴滴的,起身時看向秦朝陽,眼波流轉。
秦朝朝極不喜歡這一家子。她停下腳步,微微歪頭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茫然,看向潘氏一家,問道:
“你們是什麼人?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跪?”
這突如其來的問話,像迎面潑來的一盆冷水,原本堆滿笑容迎上來的潘氏僵住了。
秦朝朝依舊微微歪著頭,臉上那副純良無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彷彿只是問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。
她清澈的目光掃過潘氏一家,最後落在潘氏那塗得鮮紅的嘴唇上,耐心等待著答案。
秦朝陽負手站在妹妹身側,月白錦袍襯得他愈發清冷出塵。
他並未開口,只是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淡淡掃過來,便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。
金鈴兒也被秦朝朝那句“為何不跪”問得下不來臺,嬌羞的表情僵了一瞬,接著一股無名火“噌”地就竄了上來。
她自詡容貌出挑,心氣兒高,剛才還在幻想怎麼給這位英俊的國公爺留下好印象,說不定......
飛上枝頭的美夢還沒做完,就被現實一巴掌扇醒了。
憑什麼跪?她可是要當主子的人!
金大寶和呂氏一激靈,就要下跪,被金靈兒拉了一把,於是,二人也戰戰兢兢的站著。
金靈兒柳眉微蹙,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話:
“我們都是秦家的人,我可是秦家的大小姐,為何要跪?”
金靈兒一句話,秦朝朝微微眯起了那雙總是帶著無害笑意的眼睛。
潘氏心裡“咯噔”一聲,暗罵女兒沒眼色。
她到底是市井裡打滾過來的,趕忙上前一步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聲音又尖又亮地開始自我介紹:
“哎喲喂,公主殿下您千萬別誤會!鈴兒年紀小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!”
她一邊說,一邊狠狠剜了金鈴兒一眼,示意她閉嘴。
“公、公主殿下恕罪!民婦是潘氏,是您父親的......是您父親新娶進門的夫人。”
“這是民婦不成器的兒子大寶,兒媳婦呂氏,這是小女鈴兒。”
“咱們都是粗人,沒見過大世面,更沒見過公主您這樣的貴人!”
“這規矩上難免、難免疏忽了!請公主見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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