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氏說著,嘆了口氣,看向江硯書:
“這次咱們回京,我便想著,年後尋個機會,找個有體面的官媒,先去左相府探探口風。”
“若那邊也有意,再細細相看,屆時再與老爺、父親商議不遲。”
“畢竟只是我們這邊單方面動了念頭,八字沒一撇的事,怎好早早拿出來說?”
江承安面色稍緩,點了點頭:
“夫人思慮周全。確是該如此,只是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沉了下來,
“只是今日所見,何止是‘略有些嬌氣’?簡首是心術不正!”
“可見那些老僕多半是被矇在鼓裡了,平日傳聞有多少水分。”
“那蘇三小姐平日裝得倒好,一遇事便原形畢露。我江家若真與這樣的人家結了親,後患無窮!”
邱氏連連點頭,心有餘悸:
“誰說不是呢!那蘇三小姐縱僕行兇,顛倒黑白,事敗便棄卒保帥。”
“這樣心性涼薄、心思深沉、手段陰狠的女子,如何能進我江家的門?”
“我江家要娶的是明事理、秉仁善的當家主母,不是這等心思詭譎、面慈心苦之人!”
“今日聽朝朝一說,我這心裡真是咯噔一下。萬幸萬幸,這親事還沒開始議,更未漏出風聲去。”
“否則,今日鬧這一齣,咱們江家豈不是也跟著成了笑話?還要和那樣的人家綁在一處?”
她說著,又看向秦朝朝,眼神里滿是慶幸和感激:
“朝朝啊,這回可多虧了你這張嘴快,把這事兒給捅破了。不然,等過了年,舅母真找人去提了,那就真是進退兩難了!”
江硯書握著筷子的手又緊了緊,他抬起頭,嘴唇動了動,眼神里帶著一絲掙扎,辯駁道:
“父親,母親,兒子聽聞的,與今日所見,或許、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?”
邱氏盯著兒子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誤會?她要砸的,是你親妹妹江雲晚的店!她要毀的,是你親妹妹的名聲!硯書,你讀書讀傻啦?”
江硯書的臉色白了,嘴唇翕動了幾下,又說道:
“我是說......蘇三小姐畢竟是閨閣女子,或許是一時糊塗,或是被下人矇蔽也未可知......”
他的聲音不算大,甚至有些底氣不足,但那份不願相信、試圖為心中那個“才女”形象尋找藉口的意味,卻被在座的人都聽出來了。
秦朝朝眨了眨眼,心道:
大表哥這是真上心了,哪怕見了真面目,也下意識想找補呢。
可是這樣的女子,豈能讓她進江家的門,禍害江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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