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淵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脊椎竄起。
秦朝朝今日在街市上那番“左相府家風別緻”的點評,想必此刻己經傳遍了有心人的耳朵。
他簡首不敢想象在朝會上會面臨怎樣的彈劾和審視。
蘇雪容被蘇明淵吼慌了,可她既不敢承認,又不肯甘心。
她膝行幾步上前,抓住蘇明淵的衣襬嚎:
“父親,女兒知錯了......”
“可是,可是那安瀾公主欺人太甚,她當眾羞辱女兒,她、她仗勢欺人!她指鹿為馬!”
“還把春櫻送去了衙門,這......這分明是不把咱們左相府放在眼裡啊!您可得為女兒做主啊!”
“做主?”
蘇明淵氣得一巴掌呼死蘇雪容的心都有,他一把拂開蘇雪容的手:
“你是覺得誰都該把我毫無根基的左相府放在眼裡?你覺得你搖身一變成為了左相府的嫡女,就很風光?”
“你說安瀾公主羞辱你?把你的丫鬟送去衙門?那是活該!早知今日,當初何必讓那丫頭去人家鋪子鬧事?”
“再說了,難道不是你羞辱人家外祖家和姐姐在先?”
“人家堂堂公主,那可是有軍功、有醫術、對大楚有實打實的大貢獻,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安瀾公主!皇帝心尖尖上的人,你拿什麼去跟剛立下大功的安瀾公主叫板?”
“人家只是把你的丫鬟送去衙門,沒把你們打死算你的造化了。你還有臉讓我給你做主!我現在恨不能一巴掌呼死你這個蠢貨!”
“你爹我費勁心思為你周全,原本打算開年就把你許給護國公府的大公子。圖的是什麼?不就是想跟那安瀾公主攀上個親?”
“你可知,如今皇上和安瀾公主拿下北昭,雙雙平安回京,你嫁進護國公府,那是要大富大貴的!豈止是曾經的護國公府能比?”
“你倒好,你去砸了人家的店鋪,還撞到安瀾公主的刀口上,你這是耗子給貓當三陪,純粹是又送菜又送樂子!”
蘇雪容被自家爹這頓劈頭蓋臉的咆哮砸得七葷八素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左相夫人易氏急匆匆趕來,老遠就聽見蘇明淵震天的咆哮。
一進門,看見自家心肝寶貝女兒跪在地上哭成了個淚人兒,妝花得她都快認不出來了,心疼得跟被針紮了似的。
易氏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,一個箭步衝過去:
“我的兒啊!這是怎麼了?快起來快起來,地上涼!”
“老爺,有話好好說,容兒還小,不懂事,您慢慢教就是了,何苦發這麼大火?”
易氏一邊給蘇雪容擦眼淚,一邊忍不住替蘇雪容分辯:
“再說了,那安瀾公主也未免太過霸道了些。”
“我們容兒就算有錯,也是小女孩家爭強好勝,她一個公主,金尊玉貴的,跟我們容兒計較什麼?”
“還當街那般......那般不留情面,這讓我們容兒以後在京裡怎麼抬頭做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