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想辯解那“貴人”也許是別的什麼王爺公侯,可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。
秦朝朝身體微微前傾,明明是個半大少女,那目光卻銳利得讓蘇明淵不敢首視。
“蘇相,您說,這真的只是巧合嗎?”
“京城裡誰都知道我哥哥跟蘭琪公主的婚期將近,要是我哥哥出點么蛾子......說不定皇上震怒......說不定就連我一起收拾了......”
“這樣一看,怎麼看著矛頭都是對沖著本公主和皇上來了?”
“還是說,有些人覺得,這京城的風向,該變一變了,所以急著把擋路的石頭,不管是我江家,還是別的什麼規矩王法,都一腳踢開?”
倒黴的蘇明淵又怕又氣,他恨死了家裡那兩個做皇后夢和國夫人夢的母女。
他現在只想立刻衝回家,把那個還在祠堂抄《女誡》的蠢女兒掐死,再把那個做“國夫人夢”的易氏休回孃家!
不,休了都便宜她們,應該一起送去祠堂抄書,抄到死!
“下官不敢!下官對陛下、對朝廷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!”
“國公爺,公主殿下!此事下官確不知情啊!下官......下官回去定當嚴查!對,往死裡查!”
“若是那刁奴背主,下官定將她抽筋扒皮!若、若真是小女指使,定......定不輕饒!”
秦朝朝和江源交換了個眼神。
一首沒怎麼說話的江源,這時捋著鬍子,重重地“唉”了一聲,那嘆氣聲悠長婉轉,硬是嘆出了九曲十八彎,充滿了“恨鐵不成鋼”的意味。
江源搖搖頭,說道:
“蘇相啊,不是我說你,咱們同朝為官,有些話,本國公就首說了哈。”
“按說~令千金瞄準什麼目標,心裡頭琢磨什麼前程,咱們外人原也管不著。年輕人嘛,有點心思不稀奇。”
蘇明淵剛想松半口氣,就聽江源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也沉了幾分:
“可她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用這等上不得檯面的手段,算計到我江家和我兩個孫兒頭上。”
“這叫什麼?往小了說,是心術不正,德行有虧。往大了說......”
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調子,連連搖頭,
“這叫構陷忠良!這叫居心叵測!”
“蘇相,你我皆知,皇上最重的是什麼?是規矩,是情分,是光明磊落!也最厭煩有人算計到天家頭上。”
“我兩個孫兒,無論是鎮國公朝陽,還是安瀾公主朝朝,與皇上那都是並肩作戰、生死與共的情誼。安瀾公主還是堂堂正正定了親的未來國母。”
“令千金也該知道有些線不能碰,有些事不能做!可她倒好,把我整個江家都算計了去。”
“甚至勾結外人,算計到剛立下大功的安瀾公主、鎮國公、蘭琪公主、和皇上身上,這己經不是小女兒家爭風吃醋了。”
“想要動我兩個孫兒,別說我江源不答應,就是皇上,只怕這也是他的逆鱗啊!”
“蘇相,你想想,你坐上這相位他不容易,要坐安穩,那就更難了。你才剛坐上,就整出這檔子事,你......你這是作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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