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傳來的低語更是句句扎心:
“皇上竟如此縱容......”
“人家那可是共過患難的,一起滅過巫教的,北昭一起打過仗的,情分自然不同。”
“不止呢,沒看蘭琪長公主也跟她親如姐妹?這位主兒,如今可是宮裡宮外頭一份的體面。”
“安瀾公主這氣勢,連老虎都俯首帖耳......”
“有些人啊,再怎麼打扮,再怎麼準備,怕是連安瀾公主身邊那隻虎都比不過喲......”
最後那句不知是誰的低聲嗤笑,像一根針,狠狠紮在蘇雪容最敏感脆弱的神經上。
她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,有些是看熱鬧的興奮,還有些,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嘲笑,落在她和秦朝朝之間,比較著,掂量著。
蘇雪容嫉妒得眼睛都快滴血了,憑什麼秦朝朝她能坐在離御座那麼近、那麼耀眼的位置,而自己卻要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?
憑什麼?她秦朝朝一個草包,憑什麼就能獲得這樣的殊榮,這樣的目光?
就因為她養了兩頭畜生?就因為她會些旁門左道?說白了,那賤人就是一個妖女!難道是因為皇上真的被那妖女迷了心竅?
嫉妒的毒火在蘇雪容心裡熊熊燃燒,幾乎要將那點理智焚成灰燼。
她死死地低著頭,不斷告訴自己:
冷靜,蘇雪容,你是京城有名有號的才女,你有最好的教養,最出眾的才藝,不是她秦朝朝這些譁眾取寵的手段能比的!等會兒就讓她知道厲害!
只是電光火石間,蘇雪容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己是千迴百轉。
德恩公公見皇帝落座,連忙上前,對著尚在心神震盪中的眾人,把“戰虎雪萌大人”和“萌寵大白”的身份又說了一遍。
重點強調了“安瀾公主的坐騎”、“雪萌大人”、“通人性”、“有戰功”、“御前行走”以及“絕不會無故傷人”。
最後總結一句:雪萌大人乃是我大楚當之無愧的戰虎、祥瑞,請大家安心飲宴。
這一番話,落在蘇雪容耳中,更是刺耳無比。
憑什麼?憑什麼她秦朝朝養的畜生,不僅能登堂入室,還能得到如此尊榮?
再看官員和家眷們,嘴上說著“皇上聖明”“公主福澤”,顫巍巍地坐在座位上,眼神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往那邊飄。
瞟向那隻在軟墊上打了個滾、露出肚皮,然後顛顛的跑到秦朝朝旁邊的小白虎,和那頭閉目養神卻依舊存在感十足的雪白戰虎。
秦朝朝彎腰把小白撈進懷裡,還順手從面前的果盤裡,捻了一顆晶瑩的葡萄,非常自然地遞給了趴在旁邊的小白虎。
“大白”立刻伸出粉嫩的舌頭,靈巧地捲走了葡萄,嚼得咯吱作響,尾巴尖還愉快地輕輕搖晃。
那頭巨大的雪虎,只是掀了掀眼皮,看了一眼,又懶洋洋地合上了。
彷彿對未來媳婦這種貪嘴行為早己習慣,好像還有點嫌棄,早忘了自己貪吃聖蓮湖裡的靈液那股饞勁。
秦朝朝對趴著的雪萌眨了眨眼,雪萌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,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地面。
皇帝陛下呢?他正接過宮女奉上的熱巾帕擦手,對身邊的場景視若無睹,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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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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