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還是那麼平和,但話裡的意思就硬邦邦的了:
“源真皇子所求之事,無論是國子監、還是將作監,還是神藥方,皆非小事,關乎邦交國策,涉及民生軍務,不可倉促決斷。”
他目光掃過殿內,最後落回源真西郎身上,帝王威儀盡顯:
“今日宴飲,本是歡聚。當然,若源真皇子只是求一些成藥......待以後朝會,朕自會與諸位愛卿詳加商議。屆時,再議不遲。”
楚凰燁舉杯示意:
“眾卿,今日佳宴,莫談這些瑣事。來共飲此杯,為遠客洗塵。願天下太平,諸邦安泰!”
他心裡想的是,就憑你太月國在我大楚的所作所為,就算你拿半個國來換,也休想從我大楚,從我丫頭手裡換走一張藥方。
如果是成藥,如果你拿得出足夠的“誠意”,倒也可以考慮一二。
他料定,那丫頭也一定是這個想法。
“陛下聖明!”
群臣應和,紛紛舉杯。
源真西郎臉都綠了。暗暗瞪了一眼還在那搖頭晃腦嘚瑟的巴魯。
他嚥下後面的話,機械地隨著眾人舉杯。
楚凰燁的一句話,輕飄飄地把源真西郎所有未出口的懇求、辯解、加碼,全都堵了回去。
還順手給事情定了性,這是國家大事,得按規矩在朝堂上討論,不是你在這裡哭慘賣乖、或者跟人競價就能當場拍板的。
順便,還暗示了派人來學習與藥方,是同等重量級的問題,你想繞過皇帝私下跟公主交易?沒門兒!
源真西郎氣得眼前一陣發黑,耳邊嗡嗡作響。
羞辱!這簡首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,還把他智商按在地上摩擦!
這南楚皇帝,方才秦朝朝與那南陵蠻子一唱一和,又是戰馬又是珍稀藥材,當場就把數百瓶神藥的買賣拍板定下,那時怎麼不見你說“事關國策、不可倉促”?怎麼不見你提“朝會議論”?
輪到我太月國,先是拿本種地入門知識的破書來糊弄我,堵住我要派人來大楚常駐、學技術的話頭。
後又被一塊爛姜羞辱,如今想加碼爭取,你便搬出朝廷法度,輕描淡寫地將我打發了!
這分明是合起夥來耍我!
可他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?皇帝金口玉言,還把兩本破書當賞賜給了他。
難道他能當場拒絕,說“我不要這個,我就要學做炸藥?我現在就要帶走藥方?”
不行,不能炸!這兒是南楚地盤,御前撒野是作死。
炸藥和藥方還沒到手,還得忍,忍字頭上兩把刀他也得忍!
至於任務,後面再找機會完成。
源真西郎拼命深呼吸,憋得青紫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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