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注視著蘇雪容的江硯書驚得差點站了起來,被秦朝陽一把拉住。
雖說他今日見到蘇雪容所為,確實徹底歇了蘇家的這門親事,可他還是有些不忍蘇雪容嫁去南陵那種貧瘠之地。
蘇雪容本人也徹底懵了,臉上血色“唰”一下退得乾乾淨淨。
去、去南陵?去那蠻荒之地喂蚊子?給這個又矮又黑還色眯眯的皇子當妃子?
不!她苦心經營,是為了鳳位,是為了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身邊的位置。
她要留在京城,要進宮,要做皇上的女人的,絕不是為了嫁給一個言語粗俗、把她比作舞姬的蠻子!
蘇明淵眼前一黑,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易氏也嚇傻了,差點暈過去。
眾官員命婦表情各異,有驚訝的,有看熱鬧的,有幸災樂禍的。
比如楚蘭琪、毛懷瑾、鄧君悅、江雲晚等幾個秦朝朝的鐵桿,更是樂不可支——
讓你出風頭,讓你挖朝朝的牆角,這下好了,被蠻子看上了吧?
楚凰燁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。
只是原本慵懶靠著椅背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首起,修長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點了點,目光掃過下方,然後把鍋甩給了蘇丞相:
“蘇愛卿,此乃你之家事,你意下如何?”
楚凰燁把這皮球踢給了蘇明淵。
蘇明淵這會兒心裡頭那叫一個翻江倒海、萬馬奔騰。
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轉瞬間就算清了一筆賬:
這孽障這幾日頻頻闖禍。今天穿成這樣跳舞,皇上明顯也沒看上。
留她在京城,以她的心性,指不定哪天就惹出大禍,連帶整個蘇家都被拖進地獄。
這南陵皇子雖看起來不靠譜,好歹是個王妃之位。
南陵再偏,也是個邦國,若成了姻親,對蘇家,也是條出路,總比留在京城丟人現眼強。
再說,皇上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我,我要是不接,豈不是不給皇上臺階下?
之前得罪江家和安瀾公主的賬還沒算呢......
電光火石之間,蘇明淵這官場老油子己經有了決斷。
罷了,死道友不死貧道,怪只怪她自己作天作地,自己作死,怪不得別人。
蘇明淵想到這裡,起身出列,一臉“忍痛割愛”“深明大義”的表情,對著楚凰燁躬身道:
“陛下,小女蒲柳之姿,能得南陵殿下青睞,是她的福分。”
“臣......唯陛下聖裁,亦尊重南陵殿下美意。若能結兩國之好,亦是佳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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