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朝朝帶著冷月準備往回趕的時候,天空彷彿被人捅了個窟窿,雪越下越大,凜冽的北風捲著雪片,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雪粒打在臉上,竟隱隱有些刺痛。
“主子,這雪太大了!”
冷月在一旁低呼,下意識上前一步,想為秦朝朝遮擋風雪。
秦朝朝眉頭緊鎖,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
風嚎叫著穿過街巷,捲起地上原本鬆軟的積雪,形成一道道迷眼的雪霧。
秦朝朝當機立斷:
“快,進空間,咱們回府!”
剛回府,遠遠就看見江氏正披著一件厚厚的斗篷,不顧寒風,站在屋門口廊下,正焦急地朝府門方向張望。
當她看到秦朝朝身影出現時,眼睛一亮:
“朝朝!你可算回來了!這雪下得太嚇人了,你要再不回來,娘可就擔心死了。”
江氏一邊絮絮叨叨,一邊快步迎了上來,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就給女兒披上。
披風很暖,帶著母親特有的關切溫度,瞬間驅散了秦朝朝身上的寒意,也稍稍熨帖了她因接連發現陰謀和擔憂雪災而緊繃的心絃。
秦朝朝也沒拒絕,握住江氏的手,笑著把江氏往屋裡帶。:
“您怎麼站在風口?快進屋,仔細著了涼。”
進了燒著地龍、暖意融融的屋子,立即有人圍上來把披風摘了去,暖茶也同時遞到了手邊。
江氏卻仍不放心,一邊幫秦朝朝拍打身上的落雪,一邊絮絮叨叨:
“你哥哥也派人遞了信回來,說是五城兵馬司和京營都動起來了,雪太大,災情怕是不小。”
“皇上和你們兄妹......怕是又要操勞了,你這剛回來,臉色瞧著也不太好,是不是累著了?還是有什麼不順心的?”
江氏並不知道驛館偷聽和那個叫劉桑的男人帶來的隱患,她只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,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眉宇間那一絲掩藏不住的凝重和疲憊。
秦朝朝心中一暖,但有些事,比如劉桑和太月國的陰謀,暫時還不能讓孃親知道,平白讓她擔驚受怕。
她拉著江氏在暖榻上坐下,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,捧在手裡,緩了緩才半真半假地說道:
“娘,沒什麼大事,只是回來的路上看到雪實在太大了,擔心雪災,心裡難受。”
江氏聽了,嘆息一聲,拍了拍她的手背:
“天災無情,誰也沒法子。只是苦了那些窮苦百姓......”
“咱們府裡,我也己經吩咐下去了,多備些炭火棉衣,看看能不能就近幫襯一些。”
“你如今身份不同,凡事更要謹慎,但也別太憂心,皇上總會想法子的。”
秦朝朝乖巧地應著,心中暖意更甚,但警惕卻絲毫未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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