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霄早有準備:
“現任市舶使周顯,出身寒門,科舉入仕,履歷上看與王家並無明顯交集。”
“但此人擅鑽營,風評是‘圓滑周到,頗通庶務’。他能坐上這個油水豐厚又至關重要的位置,據說走了前任吏部侍郎的門路。”
秦朝朝眼神一凝——
前任吏部侍郎,曾與王敬之有過一段師生之誼,只是後來疏遠了。曹麗母子倒臺後,此人被擼了官,回家種地去了。
雲霄接著爆料:
“還有個重點,屬下查到,周顯的續絃夫人,姓廖。”
“廖?”
“是,雖非廖家嫡支,但確是廖家族人,算起來是王敬之的夫人廖氏的遠房侄女。而廖氏又是廖武德沒出五服的堂姐。”
“王家、廖家,周家,這條線雖然繞,但並非無跡可尋。王香雪能藏在周宅,這位市舶使的填房夫人廖氏,恐怕功不可沒。”
秦朝朝冷笑:
“好一個盤根錯節!王香雪,一個本該在北疆喝風吃沙的流放犯,搖身一變,成了市舶使後宅的第八房小妾。”
“她熟知京城權貴內宅往來、官僚體系運作,又對我和皇上恨之入骨。”
“由她暗中牽線搭橋,協助源真西郎、劉祥之流通關、隱匿行蹤,甚至提供情報,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“劉祥想殺我,給源真西郎提供部分情報;王香雪利用她對京城和官僚體系的瞭解,提供操作路徑和人脈接頭,源真西郎就想著怎麼從大楚身上啃塊肉下來。”
“而市舶使周顯,要麼是被老婆和八姨太矇在鼓裡當槍使,要麼......就是收了錢一起幹壞事的同夥。”
秦朝朝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:
“王香雪現在是一條極好的線索。雲霄,加派人手,嚴密監控周府,尤其是王香雪的動向。”
“查清她是如何從流放地回來的,沿途經過哪些地方,接觸過哪些人。”
“另外,重點查周顯與太月國使團,以及與其他可能涉案官吏的往來。”
“但務必小心,不要打草驚蛇。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把一個流放犯藏得嚴嚴實實,其反偵察能力不容小覷。”
“源真西郎雖被我處置了,但太月國使團其他人還在,他們在大楚的聯絡點絕不止一處。王香雪或許知道更多。”
雲霄神色有些凝重,繼續稟報:
“主子,還有一事。屬下回京路上,聽到一則流言在坊間悄然擴散,說您......不孝。”
秦朝朝眉梢微挑,並未動怒,只淡淡道:
“詳細說。”
“流言稱,您雖為秦家女,如今顯貴,卻對生父秦雲橋不聞不問,亦未曾盡過半分孝道,反而打壓秦家之勢。言語間暗指您忘本負義,德行有虧。”
“屬下順藤摸瓜查探,源頭確實指向秦雲橋,是他在茶樓酒肆‘酒後失言’,之後迅速傳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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