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幹就幹,她也沒驚動太多人,只帶了冷月,趁著夜色,悄無聲息地摸向了市舶使周顯的宅子。
周宅雖遠不及京中一二品大員的府邸恢弘,卻處處透著精巧與奢靡。
高牆深院,門口兩尊石獅子瞪著眼,不過再高的牆,對秦朝朝來說,也就是個擺設。
院裡假山流水,亭臺樓閣,無不顯露出主人手握實權、油水豐厚的滋潤。一看就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。
府裡靜悄悄的,只有巡更的梆子聲和遠處幾聲狗吠。
根據雲霄之前探得的情報,王香雪住在西邊一處偏僻卻裝飾得極為雅緻的小樓,名為“聽雪軒”。
住處不算大,伺候的人卻不少。暗地裡還有兩雙眼睛盯著。
秦朝朝挑眉:
看來這位周大人,對這位第八房小妾也是防著一手啊。
王香雪如今躲在市舶使周顯的後宅,表面上是個新納的、不大起眼的八姨娘,實則心比天高,恨比海深。
晚上,她對著周顯那張老臉強顏歡笑,心裡卻噁心得翻江倒海;
白天,趁周顯在衙門的空檔,就溜出去和空有一張好皮囊的趙懷霖廝混。
她把一腔怨毒和對過去的扭曲的追憶,全傾瀉在了舔狗趙懷霖身上。
趙懷霖呢?他覺得這是“患難見真情”,是“為了愛情不顧一切”。
王香雪越是表現得依賴他、需要他,他那種“英雄救美”的虛榮心就越膨脹,覺得只有自己才是王香雪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。
兩人一個真毒,一個真蠢,湊在一起,倒也“天造地設”。
秦朝朝幾人很快就摸進了王香雪所居的院落。此刻樓內燈火未熄,窗欞上隱約映出兩個女子的身影。
秦朝朝幾人坐在空間裡,一邊吃點心,一邊看王香雪和一個丫鬟對話。
丫鬟不安地說道:
“......八姨娘,您說這事兒,真能成嗎?”
“老爺這幾日似乎心神不寧的,總往夫人房裡跑,會不會是察覺了什麼?”
王香雪正懶洋洋地歪在榻上,指揮著小丫鬟給她染指甲。她慵懶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刻薄,說道:
“慌什麼?老爺那點膽子,能察覺什麼?他不過是被那幾船‘海貨’的賬目弄得頭疼罷了。”
“只要廖姐姐穩得住前頭,我在後頭把該抹平的抹平,他能知道什麼?”
丫鬟連忙奉承:
“姨娘說的是。只是......咱們幫著遮掩的那幾條船,還有那些文書......”
王香雪陰森森地一笑:
“船早就出海了,天高皇帝遠,誰能查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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