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個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微微扭頭,警惕地朝著蘇明淵所在的視窗方向射來。
唉娘!蘇明淵嚇得把頭一縮,他似乎能感覺到那道冰冷警惕的視線,彷彿隔著窗紙都能釘在自己身上。
不過一瞬,那人竟然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,非常自然地轉回了頭,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蘇明淵盯著那道己經消失在小道盡頭的身影,眼神變幻不定。
是差點被發現了?還是說,對方其實己經察覺到了,但在裝沒看見?
無論是哪種,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,這個人的警覺性,還有這份定力,這份掩飾功夫,絕不是一個普通雜役道士該有的。
這更印證了他的身份不簡單。
不能打草驚蛇。必須謹慎。
對方既然選擇按兵不動,說明他也有所顧忌,不確定窺視者是誰、有何目的,或者不想在觀內鬧出動靜。
這對蘇明淵來說,是個好訊息,意味著他有時間佈局。
他迅速做出了決定,揚聲喚道:
“道長,請進來一敘。”
玄誠道長很快推門而入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:
“相爺,可曾靜下心來?”
蘇明淵臉上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:
“多謝道長,心中煩悶稍解。觀中清靜,果然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。”
“對了,方才我見後園似乎有人影,這麼晚了,是觀中哪位道長還在勞作?”
玄誠道長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,隨即平靜道:
“哦,那是觀中一位掛單的遊方道士,帶髮修行,做些雜役,換些齋飯。”
“他性子孤僻,不喜與人交往,貧道也由他去了。”
“遊方道士?”
蘇明淵點點頭,彷彿只是隨口一問,不再深究,
“原來如此。道長慈悲。”
他又與玄誠道長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,便起身告辭:
“夜深了,不便再多打擾道長清修。改日有空,再來與道長論道。”
玄誠道長將他送至觀門,看著他上了馬車離去,這才輕輕關上門。
臉上那平靜無波的表情漸漸沉了下來,目光憂慮地望向後園的方向。
馬車裡,蘇明淵靠在車壁上,閉著眼睛,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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