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雙眼睛,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,冰冷、幽暗,看向廖氏的眼神,再也沒有了往日里哪怕表面的溫情與尊重,只剩下審視、厭惡,和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狂暴。
他的目光掃過緊緊依偎在廖氏身邊的孩子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兩個孩子怯生生地行禮:
“父親。”
周顯回應,聲音平淡無波:
“嗯。”
“你們母親身體不適,需要靜養。乳母,帶少爺和小姐回自己院子,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出來,也不許任何人探望。”
廖氏失聲驚呼:
“老爺!”
周顯卻看也不看她,只對乳母擺了擺手。
乳母嚇得臉色發白,不敢違逆,連忙哄著不明所以、有些害怕的孩子們出去了。
房門再次關上,屋子裡只剩下周顯和廖氏,以及廖氏那個面如死灰的貼身嬤嬤。
空氣凝滯得可怕,廖氏強撐著站起來,想扯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:
“老老爺”
“您回來了,外頭外頭的事處理完了?王姨娘她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廖氏的臉上,將她打得踉蹌幾步,跌倒在地,髮髻散亂,臉頰迅速紅腫起來。
那嬤嬤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瑟瑟發抖,一個字也不敢說。
周顯甩了甩手,彷彿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。
他一步步走到廖氏面前,俯視著她,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低沉而猙獰:
“賤人!你還有臉提那個賤婢?”
廖氏捂著臉,耳朵嗡嗡作響,心知一定是那王香雪什麼都說了,一切都完了。
她抬起頭,淚如雨下,卻還想做最後的掙扎:
“老爺!您您是不是聽王香雪說了這麼?”
“您聽我解釋!是王香雪那個劍人汙衊我!她恨我,她什麼都做得出來”
周顯冷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嘲諷和刺骨的寒意:
“汙衊?”
“婚前失貞,與人珠胎暗結,生下野種,藏在京郊田莊,這些年挪用中饋銀錢,用我的名義走私,填那賭鬼的無底洞這些,都是她汙衊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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