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對,周大人剛才說,怕醜事傳出去丟人?”
“所以你就在她受害一事上對她凌辱逼迫?”
“周顯,你讀的是聖賢書,行的卻是禽獸事,你如此行事,跟當年欺辱她的賊人又有何區別?”
“你與其光盯著你夫人那點事,忙著捂蓋子逼死人,不如想想怎麼把該交的贓款吐出來,把你自己的窟窿先補上。”
周顯渾身一僵,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腿肚子都軟了:
“殿、殿下什麼意思?此話從何說起......”
秦朝朝笑得眉眼彎彎,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,說出來的話卻像小刀子:
“本公主手裡,可不只王香雪在柴房裡的那點口供。”
“還有你那書房暗格裡那幾本做假賬的私賬、你收受賄賂、跟糧商勾結,趁災年囤糧抬價、導致餓死災民......這些事兒,咱們是不是也該聊聊?”
周顯臉色由綠轉白,再由白轉青,雙腿一軟竟首首跪了下去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殿下明鑑!微臣是被汙衊的!”
秦朝朝冷笑一聲:
“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!”
她把賬簿“啪”地拍在旁邊的石桌上。
“你夫人是走私,你是貪汙、受賄、發國難財,還做假賬偷稅。要論罪名大小,周大人,你好像更勝一籌啊?”
周顯跪在地上,冷汗嘩嘩往下淌:
“殿下明鑑!這......這其中必有誤會!”
“誤會不了。”
秦朝朝往石凳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:
“你是覺得本公主好糊弄呢?賬本在這兒,還想狡辯!”
“還有你那位糧商遠房親戚王老闆,半個時辰前己經在府衙喝著茶了,估計這會兒該說的都說差不多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己經看傻眼的廖氏:
“至於你,廖氏,走私、協助流放犯逃逸、挪用家財,這幾條,你可認?”
廖氏被秦朝朝這一問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,深深伏在地上,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。
她沒立刻回答,肩膀卻抖得很厲害。
院子裡安靜得嚇人,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更鼓。
周顯還跪在旁邊,臉色慘白,腦子裡全是秦朝朝那句“發國難財”和“王老闆在府衙喝茶”。
只覺得天旋地轉,自己的仕途、性命,怕是今晚就要交代在這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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