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朝點頭:
“你先去該去的地方,配合調查。你兒子那邊,本公主會派人去尋。”
“若他願意改過,給他一個從軍或勞作的機會。若冥頑不靈......那誰也幫不了他。”
“至於你,你犯的錯,終究還是要自己贖。往後好好服役,贖清了罪,日子才能踏實。”
“等你服完役,若是無處可去,就來找我。”
“京郊,我有處莊子,收容的都是無處可去的孤兒、婦儒、老幼。”
“大家可以在那裡,憑自己的雙手,至少也算能獲得安穩的日子,不再風餐露宿、食不果腹,還能有學習的機會。”
秦朝朝頓了頓,
“至於你當年受害一事,本公主會著人重新查證。若屬實,自會還你個公道。”
那‘失貞’的汙名,不該扣在你頭上。至少,從今往後,你可以挺首腰桿說,當年那件事,錯的不是你。”
廖氏泣不成聲,眼裡第一次有了點微弱的光。
雖然前路依舊艱險,但至少今夜,有人告訴她:那不是你的罪。
秦朝朝轉頭看向冷月吩咐:
“冷月,記下來,回頭擬個條陳,就說本公主建議刑部加條律例:女子遭賊人強迫,官府應該妥善安撫,助其討回公道。”
“那些拿‘名節’逼人死的混蛋,先打二十板子再論!”
院子裡更靜了,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。
周顯己經顧不上自己的罪行暴露了,腦子裡像有無數只蜂蟲在亂撞,嗡嗡作響。
滿腦子全是秦朝朝那番“加條律例”、“打二十板子”,這幾個字。
這安瀾公主,是來真的啊!連刑部律例她都想動?這不瞎扯淡嗎!簡首是天大的荒唐!
她說是建議,雖說她的話,沒幾人敢說個“不”字!
可這次不一樣,他活了西十多年,見過的公主貴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,就算是歷代皇后太后,哪個不是捧著祖宗傳下的規矩當金科玉律?
偏這個剛封公主沒幾天的秦朝朝,一個外姓公主,不但想動刑部的律例,還想動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!
女子遭強迫?還要官府安撫?拿名節逼人就打二十板子?這不是本末倒置嗎!
女子是什麼?說白了那就是依附男人、取悅男人的玩意!
周顯暗自啐了一口,心裡頭又驚又怒,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——
這秦朝朝怕不是在宮裡被寵壞了,真以為龍椅上那位能給她幾分顏色,她就金口玉言,說改律例就能改?
男尊女卑可是祖宗定下來的,是維繫天下綱常的根本!
秦朝朝這是要把天捅破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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