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這,賄賂上官,買官賣官......扣留商船,敲詐銀錢......”
“哦喲,就在前幾個月,你扣了劉祥的一艘商船,秦雲橋給你送了銀票三萬?你便放了劉祥那一船違禁走私物品!”
“周顯,你夫人走私,你也不乾淨啊,走私軍械的船都敢放行,你這膽子不是一般肥啊。”
周顯一聽,魂都快飛了,差點沒趴地上。
眼前這個主心狠手辣,此時要辦他輕而易舉,若真是這樣,他還能不能等到秦朝朝因動律法而撞牆的那一天還難說。
周顯決定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,他連滾帶爬地膝行兩步,想伸手去抓秦朝朝的裙角,又不敢真碰,虛懸著手,哭求道:
“殿下!公主殿下!微臣知錯了!微臣是一時糊塗!”
“那些銀子......那些銀子微臣願意全數吐出來!不,雙倍奉還!”
“只求殿下饒微臣一命!看在微臣為官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......”
秦朝朝避開了他那隻哆哆嗦嗦的手,皺了皺眉:
“周大人,你現在知道求饒了?囤糧抬價的時候,看著災民餓死的時候,怎麼沒想起‘糊塗’二字?”
“收受賄賂的時候、做假賬貪墨國庫銀子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朝廷法度?”
她繼續翻著賬冊:
“瞧瞧,這其中有一筆,7月水災,你夥同糧商老王,也就是你的遠親,囤糧,糧價翻了三倍賣給官府。”
“這一次,你們獲利整整十二萬兩,官府拿到手的糧食卻寥寥無幾。”
“老王分了六萬給你......哦,這裡,你拿到錢,轉頭就納了第五房小妾。”
“你用這筆錢給你新納的第五房小妾買了副紅寶石頭面,在城西置了個三進的院子。”
秦朝朝念得慢條斯理,周顯聽得面如金紙。
她每念一條,周顯的臉色就灰敗一分。
到最後,整個人都癱在地上,像一灘爛泥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秦朝朝合上賬冊,語氣涼涼:
“周顯,賬上記載,你為官十六載,貪墨銀兩累計近百萬兩。”
“間接因你囤糧抬價致死的災民,刑部和戶部初步核查,不下百人。”
“你這‘苦勞’,本公主可擔待不起呢。”
“不用說,你這官,肯定是當到頭了。好好配合調查,說不定還能留條命回老家種地去。”
周顯眼前一黑,首接癱在了地上。
秦朝朝不想在廢話,首起身,對院外喝道:
“來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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