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安瀾公主牽頭試種新糧,土豆,紅薯——你吃過嗎?”
“你知道咱們種的土豆己收穫了嗎?你知道那玩意兒畝產翻倍嗎?邊關將士如今能吃飽飯,靠的是誰?”
“新種紅薯,也是耕種在即。你知道當收穫的時候,活人無數嗎?”
“第六樁,戶部兵部如今用的那套‘記賬法’,省了多少人力,堵了多少漏洞。
“俞太傅,你若不服,去問問戶部尚書,問問兵部侍郎,他們願不願意把這套法子撤了,換回你們老祖宗的記賬舊制?”
“第七樁,咱們的火藥,你知道那是能讓多少國家忌憚眼紅的神兵利器嗎?只要有了它,誰敢再來犯大楚?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震得俞兆洪連連後退:
“哪一樁哪一件離得了安瀾公主?”
“安瀾公主為這大楚百姓謀生路,為這江山社稷添實利,樁樁件件,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見!”
“你卻說她是隨口妄言、是妖言惑眾?”
“俞太傅,你是看不見,還是故意裝瞎?”
楚王每說一件,朝堂上就安靜一分。
最後西個字,咬得又輕又重,輕得像羽毛,重得像泰山。
滿殿靜得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這些事情,很多官員都知道與那位不安分的安瀾公主有關,但從未有人如此清晰、如此有分量地當面羅列出來。
俞兆洪臉色由紅轉白,張了張嘴,想反駁那些都是“奇技淫巧”、“婦人小慧”。
可此刻,這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楚王見他語塞,嘆了口氣。
這一聲嘆息,不知是失望,還是感慨。
他的語氣放緩了些,像是跟一個固執又不懂事的晚輩講道理:
“太傅啊,咱們做臣子的,講究個‘實事求是’。”
“安瀾公主或許行事跳脫,不拘禮法,可她給朝廷、給百姓帶來的,是實打實的糧食、銀錢、便利!”
“是活人性命,強我國力!”
“你一句‘深居閨閣’,就要抹殺她所有的功勞?”
“您一句‘妖言’,就要否定她體恤弱女、首指律法弊端的這份仁心?”
他聲音又沉了幾分:
“照您的道理,是不是隻要不合古禮,哪怕於國於民有天大的好處,那也是錯的?”
“那咱們大楚還怎麼向前走?難道要回到茹毛飲血,結繩記事的年代,才算合乎‘祖宗之法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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