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知道，汪侍郎家的二奶奶，就是江家的西小姐，江雲晚的堂姐。
這最後一條傳得最兇。
江雲晚的婚事，像一塊石頭投進護國公府這潭深水，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，波及的卻不止水面。
沒幾日，護國公府的門房就收了七八張拜帖，都是各家夫人小姐的，說是要來給江家大夫人請安。
碧螺從前頭回來，臉都氣紅了：
“小姐，您知道她們說什麼？說您……說您是跟毛大公子有了肌膚之親，逼著毛家娶的！”
江雲晚正對鏡描眉，手頓了頓，隨即又穩穩地畫了下去。
“由她們說。”
碧螺急得跺腳：
“還有更難聽的呢！”
“說您心機深，早就算計好了，專挑毛大公子在的時候落水。”
江雲晚放下眉筆，轉過頭來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
“碧螺，嘴長在別人身上，我管不了。我只管自己。”
“還有西小姐......”
碧螺張了張嘴，到底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沒說，外頭傳得最兇的那條——
一年前嫁給汪侍郎次孫的西小姐，得到訊息的時候砸了一整套汝窯茶具，說是“等了三年，倒叫個孤女搶了去”。
這話要是讓小姐聽見，該多難受。
可江雲晚還是知道了。
江雲晚沉默了一瞬。
西姐江雲霜，汪侍郎家的二奶奶，江家大房嫡出的姐姐。
從小到大，她在這個西姐面前，永遠是沒爹沒孃的可憐蟲。
可現在，她還沒出嫁，西姐己經在汪家砸了東西。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忽然笑了，說道：
“碧螺，我知道他為什麼要娶我。”
碧螺手一頓：
“小姐，毛大公子自然是喜歡您啊。”
江雲晚轉過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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