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凝重之下,是更深沉的不確定和一絲難以驅散的陰霾。
同行的幾個貴族子弟策馬靠近,低聲問道:
“睿郡王,這號角聲如此緊急,怕是營中出了大事?”
楚睿軒收斂心神,面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憂色,沉聲道:
“公子所言極是,號角緊急,必是非同小可。我等身為臣子,當速速回營,聽候陛下調遣!”
他調轉馬頭,一夾馬腹,率先朝著行營方向疾馳而去。
馬蹄聲急促,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。
他必須儘快趕回去,親眼確認情況。
若是成了,自然要準備好接下來的“表演”
若是失敗了,他也必須在楚凰燁發難之前,想好脫身之策,至少,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!
若是都行不通,他已做了準備,誰死還說不定。
楚睿軒快馬加鞭趕回行營,一路上心中那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
他在行營外面碰到怡樂公主,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一前一後,懷著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緊繃的心情踏入行營。
主營帳前的空地上,並非他們預想中的混亂或悲慼,而是一種近乎詭異的肅穆。
當他們看到高臺之上,楚凰燁玄衣墨髮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威壓,完好無損!
他身側,那一襲獵裝、明明長著一張甜美軟萌的臉,眉眼卻透著清冷的少女,不是秦朝朝又是誰?!
計劃失敗了!
他們竟然都沒死?!
不僅沒死,兩人看上去除了衣袍略有塵染,竟是毫髮無傷!
這怎麼可能?!
他們他們怎麼會還活著?那驅獸人呢?那些猛獸呢?計劃明明萬無一失!
楚睿軒臉上的“擔憂”孔劇烈收縮,袖中的手猛地攥緊,
怡樂公主驚駭得險些失態驚撥出聲,她猛地用手捂住嘴,才將那聲倒抽的冷氣堵了回去,
所有的竊喜、所有的期待,都在這一刻凝固了,然後轟然破碎,楚睿軒和怡樂公主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楚凰燁居高臨下,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,自然也未曾錯過楚睿軒和怡樂公主那精彩絕倫的臉色變換。
“看來,有人見到朕與郡主安然歸來,很是‘意外’。”
“睿郡王,你說是嗎?”
這一句夾著內力的聲音如同重錘,敲在某些人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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