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氏的院子裡飄來陣陣甜膩的桂花香氣,卻掩不住秦雲橋心頭翻湧的腥苦。
他猛地推開院子的雕花木門,文氏坐在桂花樹下的躺椅上,丫鬟正往她臉上抹藥。
秦雲橋這動靜,嚇得丫鬟一愣,起身退到角落。
文氏一見秦雲橋進來,立刻捂著肚子哎喲起來:
“老爺!您可算來了!今日二小姐的丫鬟當眾對妾身動手,您看看這臉”
“妾身現在肚子也不舒服,一定是咱們的孩兒受了驚嚇,您可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!”
“哦?肚子不舒服?正好,我請了太醫來給你瞧瞧。”
文氏一聽“太醫”倆字,心頭猛地一跳,手裡的帕子直接了掉在地上,
“老爺,妾身這胎一直是李郎中在照看,他最熟悉情況”
“今日十五,濟安堂有太醫坐診,難道太醫還不如一個李郎中?”
“老爺,妾身聽說濟安堂那位太醫是皇上特意派來給郡主坐鎮的,哪是咱們想請就能請的?”
“要不,咱們還是請李郎中吧?”
秦雲橋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兩隻成雙成對的鞋子,哪裡聽得進勸: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?你放心,已經派人去請了。”
文氏見勸不動,心裡僥倖地想,那太醫給秦朝朝的藥房坐診,想必請不來的吧?
秦雲橋如今不過一個六品官,是沒有資格去宮中請太醫的。
要是請不來濟安堂那坐堂太醫,她就有理由說服秦雲橋請李郎中。
殊不知此刻郡主府裡,秦朝朝正翹著二郎腿聽雲霄彙報。
“主子猜得真準,秦家果然派人去咱們藥房請陳太醫了。”
秦朝朝得意地嗑著瓜子,她已派人去跟陳太醫打過招呼了,秦家來請就直接去。
這麼好的看戲機會,怎麼能錯過?
“再去拿點瓜子點心出來,等會兒太醫到了,咱們就在空間裡邊吃邊看戲!”
說起這位陳太醫,那可是個妙人。
沒錯,就是當初在丹州跟著秦朝朝治瘟疫的那個牛鼻子老古板陳修遠。
誰知一趟丹州之行,這老頭愣是被秦朝朝的醫術,和那些稀奇古怪的醫療器械、特效藥給迷得神魂顛倒。
回京後,陳太醫整天對著太醫院那些傳統醫具唉聲嘆氣:
“這等粗笨之物,如何比得上縣主(以前是縣主)那些寶貝?”
聽說秦朝朝的濟安堂要招坐堂郎中,這老頭居然幹出一件驚掉滿朝文武下巴的事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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