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?這上頭寫得清清楚楚:”爵位騰空期間,一應爵祿待遇悉數暫停'。宅子就是待遇之一,懂不懂?”
“官、官爺!您行行好!這家裡正辦著喪事呢!老夫人的靈柩都還在堂上停著呢!這、這讓我們往哪兒搬啊?”
“這麼巧?我們來收宅子,你家就辦喪事?”
管家也想說這麼巧,我家辦喪事,你就來收宅子?
可他哪敢說呀,還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情:
“官爺,千真萬確啊!”
“您看這這人都還沒入土為安,總不能把棺材撂大街上吧?求您寬限幾天,等喪事辦完,我們一定搬!”
“這宅子是朝廷賜給爵爺的,現在爵位停了,宅子自然要收回。”
可、可這喪事”
“喪事怎麼了?難不成還要朝廷給你們騰地方辦喪事?”
“實話告訴你,上頭催得緊,命你們即刻清空移交!”
管家急得滿頭大汗,這都什麼事兒,他一個做下人的,他容易嗎他?
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,一道清亮悅耳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:
“何事在此爭執?吵吵嚷嚷,驚擾了祖母亡靈,你們擔待得起麼?”
眾人回頭,只見秦朝朝一身素服,髮間一朵白花,神色平靜,目光淡淡地掃過現場。
她今日的裝扮雖不是重孝,但以她現在的身份,也挑不出錯處。
管家像見到了救星似的,撲到秦朝朝腳邊,帶著哭腔喊道:
“郡主!郡主您來得正好!您快給評評理啊!官爺們要收回宅子,今日就要我們搬空!可老夫人的靈柩還在堂上,這、這讓老奴如何是好啊!”
他此刻也顧不得什麼主僕尊卑和往日恩怨了,只盼著這位身份尊貴的郡主能說上句話。
那領頭的官差見到秦朝朝,立刻收斂了臉上的不耐,恭敬行禮:
“卑職參見安瀾郡主。回郡主的話,卑職等確是奉了京兆府尹大人之命,前來收回此宅。”
“並非卑職不通情理。只是上命難違,說是爵位暫停期間,此等御賜宅邸需儘快收回入庫,以免以免久佔生變。”
“卑職等也是依令行事,不敢耽擱。”
他話說得含蓄,特意點明是京兆府的指令,以示並非私自刁難。
但在場誰都明白,這是怕秦家賴著不走,或者藉此生出什麼事端。
秦朝朝微微頷首,表示瞭解。
她目光掠過面如死灰的管家,又看向那官差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原來如此,京兆府的指令,自然是要遵從的。朝廷法度,不容兒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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