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洞窟裡那些幽綠慘白的光,能看清裡面關著約莫十來人。
牢裡的人個個都是衣衫襤褸,個個面黃肌瘦,眼神驚恐絕望,身上還帶著傷。
嘴巴被髒汙的布團死死塞住,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陣一陣破碎的哀嚎。
秦朝陽仔細地一個個辨認過去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沒有,還是沒有,沒有那張熟悉的清秀面容。
“蘭琪,你到底在哪裡?”
秦朝陽在心裡無聲地吶喊,一股混合著擔憂和失望的澀意湧上喉嚨。
費了這麼大勁,找到了巫教的重要據點,卻還是沒有找到楚蘭琪的蹤跡,這讓他不由得有些焦躁。
秦朝朝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:
“哥哥,彆著急,我們一定會找到蘭琪公主的。”
楚凰燁的目光也掃過牢中每一個囚犯的臉,冰冷的眼底深處,失望之色一閃而過。
但隨即,便被更沉鬱、更洶湧的情緒所取代——
那是憤怒,屬於帝王的、不容置疑的怒火。
這些衣衫襤褸、傷痕累累的人,不是數字,不是符號,是他大楚的子民,是他應該庇護的臣民!
如今卻像牲畜一樣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,等待著被當做祭品屠戮。
這不僅僅是對他個人尋找妹妹的阻礙,也是對他統治的腳下這片國土的踐踏!
楚凰燁周身的氣息不自覺地更加冷冽了幾分,彷彿有無形的寒冰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連空間裡舒適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。
玄影和黑羽敏銳地察覺到了主子情緒的變化,默默地將手按在了兵器上。
就連一向跳脫的白羽和忙著嗑瓜子啃果子的雲霄,此刻也收斂了神色。好吧,度假模式結束。
秦朝朝輕輕碰了碰楚凰燁緊繃的手臂,低聲道:
“別急,既然找到了這裡,總能找到線索。先把眼前的人救出去,他們或許知道更多。”
楚凰燁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已恢復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,只是那寒意,比之前更甚。
他微微頷首:
“動作快,救人,問話。”
為了避免直接從這詭異的移動屋子裡現身,引起這些本就驚恐的百姓更大的恐慌。
楚凰燁和秦朝朝對視一眼,默契地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。
秦朝朝操控著空間,無聲無息地移動到石牢側面一處陰影濃重的巖壁後。
楚凰燁和秦朝朝毫不猶豫地出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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