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些年,他早己將自己的尊嚴,連同侯府的體面,都一點點典當給了劉氏的溫柔鄉。
原以為江家倒了,江氏一個罪臣之女不足為懼,可她如今竟有楚王妃撐腰,他不得不顧慮。
他何時像這幾日這般幾頭受過氣?
秦雲橋心裡不痛快,又不能發作,轉身就走。
“父親慢走!門檻高,留神磕著您給劉氏姨娘買胭脂的腳。”
秦朝朝的話音剛落,秦雲橋腳底一滑,被門檻絆得踉蹌。
他扶住門框穩住身形,扶了扶頭頂歪掉的玉冠,整了整衣衫,往屋外逃去。
江氏看著咧開嘴笑的秦朝朝,無奈地搖了搖頭,面上現了幾分擔憂。
“今日之事,怕是很快就會傳到老太太那邊,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。老太太一首向著劉氏母子,此事只怕又是個大麻煩。”
秦朝朝摸摸下巴,突然從袖中摸出枚蜜餞塞進嘴裡,酸甜氣息混著茉莉香炸開。
她晃著腦袋湊到江氏身側,杏眼滴溜溜轉,像只貓兒似的狡黠一笑:
“母親,不如把城南那間鋪子的收益分兩成給老太太!”
江氏手中的珠寶匣子“咔嗒”輕響。
周嬤嬤驚得捂住嘴巴,手中賬本差點落地:
“兩、兩成?...…”
“嬤嬤莫慌!”
秦朝朝笑嘻嘻地打斷,她吐出蜜餞核,隨手一拋,精準地彈進香爐裡。
踮起腳尖扒住江氏肩頭,烏髮掃過江氏耳畔。
“母親您想啊,那原本就是父親白白送出去的,如今收回填了母親的嫁妝,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她轉著腰間的玉鈴鐺,銀鈴輕響間眼底閃過精光。
“母親,您瞧這梅子,看著酸,裹了糖就是甜的。”
秦朝朝像變戲法似的又摸出顆糖霜梅子。
“老太太最愛這些真金白銀,若知道她有那鋪子兩成的收益,還不得護得跟眼珠子還緊,畢竟誰動鋪子,就是動她的錢袋子!我們失點錢財,多個幫手。”
上一世,劉氏母子拿著江氏的錢財把老太太籠絡得指哪打哪,由著劉氏母子害死了她們。
老太太愛財,實在是個沒什麼立場的主,說不好聽點,有奶便是娘,誰給她好處,她便向著誰。
周嬤嬤笑著點頭。
“這...…這倒是妙計!”
“可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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