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湖醋魚”“蟹粉湯包”不過是過耳風,“藍寶石明珠簪”“好東西”才是驚雷,差點沒雷瞎老太太和劉氏母女的眼睛。
那簪子是由整塊藍寶石雕刻而成的蘭花簪,鑲嵌的明珠圓潤飽滿,粒粒都比成人拇指還大。
幾人貪婪的神情落入沈嬤嬤眼裡,沈嬤嬤心裡輕哼一聲,眼裡閃過一絲嘲諷。
當王府丫鬟開啟錦盒時,滿室皆是東海珍珠的瑩潤光澤。
“娘娘說,老夫人上次送的蜜漬金桔,王爺至今還念著滋味。這盒東珠是娘娘給老夫人的謝禮。”
沈嬤嬤開口時,老太太的嘴角立刻堆起笑紋。
當聽見這些東珠都是給她的,老太太的身子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來。
她扶著扶手上的手指顫了顫,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,彷彿那上面躺滿了圓潤的東珠。
“這...這可真是折煞老身了。”
她斜睨了眼僵立在旁的秦景月,忽然拍了拍膝蓋。
“明日讓錦繡軒的人給朝朝多做幾身新衣裳。走公中的賬。”
“走公中的賬”幾個字老太太說得慷慨,可指尖在袖中掐算著布料價格的小動作,早把貪心抖落一地。
劉氏的帕子絞得變了形,指尖的蔻丹都蹭花了一片。秦景月拽住她的力道把她掐得生痛,警告她人都還在呢。
可老太太壓根沒瞧這對母女一眼,在東珠的瑩潤光澤裡,什麼算計什麼恩怨,都不如攥在手裡的金子實在。
秦朝朝心裡冷笑,上一世,這些人,哪個不是被金銀蒙了眼。
什麼孝道婦德,在黃白之物面前,不過是層薄如蟬翼的遮羞布。
上一世,秦如月每次害了她都要倒打一耙,秦景月的標配臺詞是:“都是景月的錯,我出生卑賤,妹妹不滿意,我不該有怨言的……”只要她哭一哭,就有舔狗為她出頭。
劉氏更絕,每次見了秦景月抹淚都說:“朝朝啊,景月柔弱,她不會跟你爭的,你就饒了她吧……”
這一世,果然還是同樣的輪迴。
給她的馬做手腳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那母女脫不了干係。
她若不是顧慮她娘和哥哥被這個時代的婦德和律法束縛,連累他們,她簡單粗暴地兩顆毒藥解決掉那對母女倒還乾淨。
可她不能這麼做,劉氏娘仨要死,卻不能髒了她和孃親、哥哥的手。
她要把她們懟在眾目睽睽之下,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,身敗名裂。
至於秦雲橋和老太太,前世是害死她娘仨的幫兇,她同樣不會放過,必須要想辦法令她母子三人先脫離秦雲橋的掌控之後,才能毫無顧忌地一巴掌拍死。
南楚極重孝道,父母做任何事情都沒有錯。女子地位更是低下,出嫁從夫,在家從父。
這短短幾個字,卻像無形的鎖鏈,將她們牢牢困住,更別說殺人了。
就算她娘跟秦雲橋和離,也帶不走她和哥哥,除非秦雲橋不要臉面,主動放棄。可那談何容易?
除非她娘仨有足夠的底氣,秦雲橋迫於壓力,才有一絲可能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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