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被拖走時還在掙扎,繡鞋甩出去砸中了喜燭,火苗“騰”地竄了起來,映得滿堂紅綢都像浸透了血。
這場鬧劇首到將近三更才歇,劉氏院子裡傳來摔杯砸碗的聲響,混著她淒厲的哭喊。
三更梆子聲驚破寂靜,秦景月滿臉陰沉,提著一盞宮燈立在劉氏院外。
屋內摔碎瓷片的脆響與哭嚎聲混作一團,燭火在窗紙上將劉氏扭曲變形的身影拉得老長,顯得格外瘮人。
“小……鄉主,咱們還是等姨娘冷靜些再進去吧?”
貼身丫鬟珠兒縮著脖子,小心翼翼地輕聲提醒:
秦景月冷笑一聲,指尖撫過宮燈上精美的纏枝蓮紋:
“你懂什麼?等她把房頂掀了?等父親把我們厭棄了?”
話音剛落,抬腳踹開雕花木門。
屋內一片狼藉,
屋內狼藉一片,滿地青花瓷碎片散了一地,劉氏披頭散髮跪坐在滿地碎片旁,原本精緻的妝容糊成一片,髮間金釵歪斜,錦繡裙裾也沾滿酒水汙漬。
秦景月的出現,讓劉氏如夢初醒,她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撲向秦景月,緊緊抓住她的衣襟,眼淚奪眶而出,聲音嘶啞地哭喊:
“月兒,你父親他……他又要納新人了……”
秦景月眉頭緊皺,眼中閃過幾個不耐,她用力甩開劉氏的手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內炸開,劉氏首接被打懵了,呆愣愣地望著秦景月。
秦景月居高臨下看著她,眼中盡是冷意:
“姨娘這副潑婦模樣,若是傳到父親耳中,怕是更要厭棄了。”
劉氏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景月:
“你居然打我?!”
“這一巴掌是打醒你!你哭哭啼啼成何體統!父親納新人,哭就能改變事實嗎?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瘋?”
她在心裡加了一句:父親若真厭棄了這蠢貨,誰來替我在父親枕邊吹耳旁風?
劉氏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:
“我不管!他今日當眾羞辱我,我要讓他後悔!”
秦景月逼近一步,眼中閃過狠厲:
“你以為你還有資本任性?就算你鬧翻了天,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,你與其撒潑打滾,不如想想怎麼籠絡住父親。”
劉氏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。她無法接受的事情,此刻卻被自己女兒輕飄飄的一句話掀了出來。
她呆呆地望著秦景月,只見秦景月又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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