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了秦朝朝的眉頭,她微微點頭,對左老太醫的行禮表示回應。
秦朝朝沒有片刻的猶豫,吩咐冷月把口罩分發給太醫們。
就在這時,人群裡有人嘟囔,聲音還不大不小:
“皇上竟讓我們跟著這麼個黃毛丫頭……”
秦朝朝看了那人一眼,也不計較,只是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人不服氣,不過沒關係,國難當頭,天災人禍,咱們活著總得有所承擔,有什麼話暫且收起來,回來再議。”
她話音一落,轉身向馬車走去,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人說:
“準備出發,立刻動身。”
她知道,只怕這次疫情結束,她的身份便在秦景月那裡徹底暴露了,不過沒關係,她總不能躲躲藏藏一輩子。
再說,她秦朝朝是帶著兩世記憶重生,秦景月卻是實實在在的奪舍,要說妖孽,她秦景月比自己妖孽多了,她倒不怕秦景月拿這事做文章。
劉氏扶著秦景月從廊下悄悄探出頭來,聽著遠處馬車揚塵遠去的聲音,恨得指甲都掐進了秦景月的手腕:
“那賤丫頭又要出風頭。”
秦景月盯著大門外,嘴角扯出冷笑:
“丹州井水早該翻泡了,她出風頭,也要有命在!”
她真想仰天狂笑,這個時代,瘟疫可是洪水猛獸,要死人的。
秦朝朝那賤人只怕是跨出這道門就回不來了,到那時,她不出手也能向太后交待了。
魅影輕功好腳程快,秦朝朝留了魅影沿途在水源裡投放明礬?及消毒劑,防止更多的流民喝了汙水染病,把瘟疫帶到京城裡。
自己帶著太醫一路快馬加鞭,晌午時分,離丹州城門還有40裡,沿途的流民漸漸多了起來。
個個面黃肌瘦,衣布遮體,不少人餓倒在路邊,氣息奄奄,慘不忍睹。
突然,她聽見馬車外一陣咳嗽聲,她掀開馬車簾,目光掃過道旁蜷縮的流民,一個婦人咳喘著,緊緊摟著一個滿臉通紅,不停啼哭的孩童,旁邊一個漢子捧著開裂的水袋往嘴裡倒渾水。
秦朝朝心中一陣惻隱,可她心知周圍都是飢腸轆轆的流民,此時停下馬車,恐會生亂。
但己容不得她多想,只見婦人己抱著孩童攔住了馬車。
“行行好,給點吃的吧,孩子快餓死了……”
“冷月,拿點乾糧,隨我去看看,雲霄守著馬車,防止人瘋搶。”
秦朝朝下了馬車,走到那婦人身旁,輕聲問道:
“大嫂,你這孩子怎麼了?”
婦人抬起滿是憔悴的臉,聲音微弱:
“姑娘,孩子餓壞了,也不知道染上了啥病,一首哭,求求姑娘給點吃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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