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下人來來往往,穿梭不息,出府採買的,修繕庭院的……十分忙碌。
楚凰燁身著玄色便服,帶著飛羽,拿著一根買給秦朝朝的糖葫蘆,剛邁進侯府大門,就撞見劉氏掐著腰站在月亮門下,揮著塗了丹蔻的指甲朝空中亂戳。
“秦朝朝那個小蹄子,真當自己是金鑲玉了?皇上賞的丫鬟算個屁,唬得牡丹園的老太太一愣一愣的,還敢騎在我的頭上,我可是堂堂鄉主的生母,侯府內外誰敢不敬我三分?什麼‘未來的皇后’,我呸,有本事去掉‘未來’二字再說!”
秦景月吹著吹剛塗的指甲,冷笑一聲,慢悠悠地說道:
“姨娘別急,等我見了皇上,把她半夜三更回府的事告訴他,就說她出去會情郎,給皇上戴綠帽,哼,上次有楚王妃護著她,這次可沒人護著。”
劉氏摸了摸額頭上那個包,那是她日前在祠堂給秦朝朝賠罪叩頭叩的。
她聽了這話,似乎覺得傷痛減輕了許多,臉上露出了笑容,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:
“月兒說得太對了,還是月兒有辦法。”
劉氏的態度,秦景月很受用,輕笑一聲,冷哼道:
“咱們等著吧,過不了多久,那賤人的下場就算不浸豬籠,也只會比浸豬籠更慘。”
“咳咳。”
飛羽手按在劍柄上,實在怕這兩貨惹惱自家主子,他主子今日是來見媳婦的,可不能大開殺戒,故意清嗓子。
劉氏轉頭一瞅,見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杵在跟前,
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,另一個隨從模樣,腰間掛著把寒光閃閃的劍。
秦景月是第一次見到楚凰燁,眼球都粘在他身上了,心裡首吼“這也太帥了,要是能把他收入房……”
秦景月看得眼睛發首,她下意識地攏了攏原本就梳得油亮的髮絲,眉眼也柔和下來。
劉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楚凰燁,見他相貌英俊、劍眉斜飛入鬢、氣宇軒昂,卻穿著普通,這婆娘認定他是個不入流的公子哥,心裡便有了幾分輕視。
“喲,你是誰啊?敢在侯府聽牆角?信不信我讓人把你們——”
“找秦二小姐。”
飛羽截斷劉氏沒說完的話,抱臂冷笑,劍柄上的盤龍紋晃得人眼暈。
劉氏當場笑出鵝叫:
“哈哈哈哈!秦朝朝果然是個騷蹄子!才被賜婚就勾三搭西,還一次勾倆!”
她掐著帕子衝秦景月使眼色,
“看見沒?這就是‘未來皇后’的德行!”
皇帝心中怒火燒起,眼神冷得像冰窖裡撈出來的寒劍。
飛羽的劍“噌”地出鞘半寸,嚇得劉氏後退一步,砰地一聲撞在身後的太湖石上。
飛羽瞪著眼睛。
“你說誰勾三搭西?空口白牙汙衊準皇后,該當何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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