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不如咱們當機立斷,殺了秦朝朝,只剩下秦景月一人,景安侯自然死心塌地給娘娘辦事。”
太后冷哼一聲:
“你以為哀家不想殺她,那丫頭伶牙俐齒,如今和那賤種聯起手來,豈是那麼好對付的?現在殺她,還不是時候。”
太后將護甲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叩,陰冷的眼神里摻雜著一絲疑慮,問道:
“你說,是什麼人要殺她?只是……得手倒也罷了,只怕這人沒殺成,平白讓人懷疑上哀家……”
掌事嬤嬤低頭沉思片刻,說道:
“娘娘,依老奴看,能在城郊動手之人,此人一定是京中之人,要麼是跟秦家有仇怨的,要麼就是想借此挑撥皇上與娘娘的關係。”
太后摩挲著護甲,眼神陰鷙:
“若是前者倒也罷了,若是後者……”
“你去告訴秦景月,三日後的中秋宮宴,是她的機會,她若再失手……哀家絕不輕饒!”
她倒要看看,這場博弈中,誰才能笑到最後。
宮殿外頭,夜風突然猛烈地颳了起來,蠟燭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掌事嬤嬤就像影子一樣,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。
只留下太后一人在燭火搖曳中, 重新拿起佛珠,緩緩轉動著,臉上卻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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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朝朝這邊,等她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天光微亮,她躺在軟軟的床上。
雕花拔步床的流蘇被穿堂風撩得輕晃,如碎金般落在秦朝朝眼睫上。
她指尖摩挲著床頭纏枝牡丹紋,那是母親找老木匠特意刻的,連花蕊裡都嵌著極細的螺鈿,此刻在燭影裡泛著溫潤的光,混著熟悉的茉莉香,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氣味,終於讓胸腔裡那縷漂泊的魂歸了位。
秦朝朝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這才發現,楚凰燁守在床頭,手掌撐著頭打盹。
她仔細地打量他的眉眼,連打盹都皺著眉頭。
她遇險,他親自帶人救她回來。然後就這樣守在她的床頭,秦朝朝看著他的眉眼,心頭那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。
寢殿紗帳半垂在床邊,秦朝朝指尖剛勾住羅帳,腕間便突然被楚凰燁灼熱的掌心扣住。
楚凰燁猛地睜開眼睛,眼眸中血絲未褪,卻在看見她睫毛顫動時,眉峰驟然舒展開來。
“朝朝醒了。”
他嗓音低啞,伸手把她扶起來,左手虛扶著她後背坐起,右手輕輕撫上她的額頭。
“可感覺哪裡不適?餓嗎?廚房煨了百合粥。”
秦朝朝眼睛本因百合粥亮了起來,可瞧見他眼下的青黑,又暗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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