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招果然奏效,劉氏和文氏對視一眼,不但看見對方的髮髻己經亂得像被野貓撓過,還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,這才死死攥著半匹殘布罵罵咧咧地出了房間。
躲在角落裡的裁縫師傅心裡首嚎倒黴,今日怕是要做個賠本買賣了。
他壯著膽子湊過來:
“老夫人消消氣,您看,這、這、這衣服還做嗎?”
老太太斜倚在雕花軟榻上,揉著隱隱作痛的腰,餘光瞥見裁縫師傅佝僂著背,臉上滿是討好又侷促的神色。
她冷哼一聲,隨手將半盞涼茶擱在鎏金茶托上,瓷盞與金屬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驚得一旁的丫鬟縮了縮脖子。
“做?拿什麼做?”
老太太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碎布。
“好好一匹蜀錦,撕得比我這老婆子的裹腳布還零碎。”
裁縫師傅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,連忙作揖:
“老夫人,這料子雖撕成了兩半兒,但小人技藝還算嫻熟,興許能......”
“夠了!碎布拼百家被嗎?”
老太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
“秦府的臉面都被她們丟盡了,還做什麼衣裳?難不成要穿出去讓人笑話?都別做了!”
她這話雖是對著裁縫說的,可話裡話外的怒氣,分明還在記恨著文氏和劉氏。
江氏瞧著裁縫師傅可憐巴巴的模樣,忍不住求情:
“母親,這裁縫師傅大老遠趕來,總不能......”
“江氏,你也和我作對是不是?”
老太太瞪了她一眼,話鋒一轉,
“不過是些身外之物,既然撕破了,便罷了。”
她這話看似大度,實則沒提半個字的賠償。
裁縫師傅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些什麼,可對上老太太冰冷的眼神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裁縫師傅欲哭無淚,感覺自己像被薅禿的蒲公英。
這匹蜀錦價值不菲,本想著做成衣裳能賺上一筆,如今不僅工錢沒著落,連帶布料都搭進去了。
“這、這銀子小人就當孝敬您了……小人告退。”
裁縫師傅彎腰行禮,退出房間時,腳步都比來時沉重了幾分。
他走在秦府曲折的迴廊上,望著滿院的雕樑畫棟,滿心皆是無奈與委屈,他仰天長嘆:
“早知道接這單,還不如去給閻王爺量壽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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