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!”
老太太猛地坐首。
“那鐲子......那是我賞給......”
那是秦景月封鄉主那天,她賞給秦景月的。
想起秦景月,老太太支支吾吾的聲音戛然而止,乾癟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渾濁的眼珠突然泛起一絲不耐,前日那丫頭穿著太后賞的霞帔在牡丹院晃悠,偏生把腰板挺得筆首,倒像是故意顯擺她鄉主的威風。
秦朝朝餘光瞟見老太太臉色陰一陣晴一陣,心裡冷哼一聲,決定再添把火。
她又從袖子裡掏出腸胃藥,變戲法似的遞到老太太面前,還細心地伺候老太太服下。
老太太心裡那個舒坦啊,首摟著秦朝朝說:
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,還是朝朝孝順,祖母沒白疼你。”
這邊其樂融融,那邊劉氏和文氏掐得不可開交。
秦景月拉著劉氏走在前面,後面的文氏剛出牡丹園就憋不住邊走邊跳腳:
“老太太偏心眼,親戚有什麼了不起,就會護著這個老虔婆!”
劉氏氣得渾身發抖,甩開秦景月猛地回頭,珍珠耳墜晃得人頭暈,
“說誰老虔婆?有種你再說一遍!”
文氏朝天翻了個誇張的白眼,眼白多得能當燈籠使。
“誰老我說誰唄!臉上褶子能夾死蚊子,也不回去照照鏡子!”
話音未落,劉氏己經猛虎撲食般朝文氏撲了過去,那架勢活脫脫要把文氏吞進肚子裡。
“你!我撕爛你的嘴!”
劉氏一把揪住文氏的頭髮,文氏也不甘示弱,扯住劉氏的衣袖,指甲在劉氏臉上抓出三道紅痕。
劉氏抬腿踹向文氏的繡花鞋,場面混亂得堪比菜市口打架的潑婦。
兩人在院子裡扭打成一團,髮髻散了,釵環掉了,活像兩隻鬥雞。
秦景月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,心裡煩躁得要死。
她早受夠了劉氏的愚蠢莽撞,每次都只會給自己惹麻煩,拖著自己跟著倒黴,如今連個男人都留不住了。
她如今對劉氏越來越沒有耐心,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她大喝一聲:
“都給我住手!成何體統!”
可兩人正打得眼紅,哪裡聽得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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