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真把劉氏送去尼姑庵,她和哥哥的臉往哪擱?在她看來,哪怕把劉氏當瘋子關在府裡,也比把她趕去尼姑庵強上百倍。
突然,她腦海中靈光一閃——哥哥!對呀,中秋就在眼前,哥哥秦景嵐就要回來了,說不定他就有辦法力挽狂瀾。
最近的日子可真不好過,突然冒出秦朝朝這麼個強硬的對手,處處和她作對;
劉氏又光會闖禍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連累她跟著倒黴;
舅舅自從上次送了銀子後就沒了音訊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髮大水給衝沒了;
就連一向向著她的祖母,也似乎突然看她不順眼,處處挑刺。
這一樁樁、一件件,壓得秦景月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如今,她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即將歸來的秦景嵐身上。
秦景月剛要起身,就見秦朝朝搖著團扇咬著糖炒栗子施施然走來:
“大姐姐這戲碼演得真好,就是眼淚少了點,需要妹妹借你二兩洋蔥?”
秦景月猛地抬頭:
“你說什麼?”
秦朝朝並不回答,咯咯笑著轉身走了。
文氏藏在月洞門後的身影幾乎要將青磚攥出指印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也渾然不覺。
她看著秦雲橋甩袖離去的背影,又瞥向被婆子架走、幾近崩潰的劉氏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廊下光影交錯,映得她腫得老高的臉更加扭曲。
她暗惱,可惜了,原本以為劉氏真會被趕出府去。也罷,她不過是個失勢的賤婦,不足為懼。
文氏目光掃過那跪在地上、柔弱無助的秦景月,刺得她眼眶發燙:
倒是這丫頭看似求情,實則用幾分孝心拿捏住了秦雲橋的顏面,倒比她那生母更懂得以柔克剛,是個不好對付的主。
今日這一鬧,這丫頭怕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,如今之計……
她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,暗自發誓要趕緊生個帶把的,把這出宅鬥戲徹底攪個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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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,今日這出戲秦朝朝看得特別爽,她咬著糖炒栗子慢悠悠晃進陶然居。
剛一進去就見江氏攥著信紙在門檻前來回踱步,信紙邊角都被捏出了褶皺。
江氏一眼瞧見秦朝朝,揚著信衝過來,
“朝朝快看,朝陽明日就能到京了。”
這的確是個好訊息,秦朝朝看了那書信,字跡遒勁得彷彿能透過紙張看到哥哥揮毫時的模樣,是哥哥的筆跡沒錯。
秦朝朝指尖撫過“勿念”二字,忽然狡黠一笑,拈起一顆栗子塞進母親嘴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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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門房開推影魅,聲步腳來傳外院得聽忽,糕花桂搶哥哥和正裡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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