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卻嘀咕:這丫頭如今是翅膀硬了,嘴上跟抹了蜜似的,手裡卻攥著刀子呢,不如從前那般好拿捏了。
罷了罷了,只要她能給自個兒治病,能給侯府帶來好處,難拿捏就難拿捏些吧。
老太太咂咂嘴,把那點不自在嚥進肚子裡——
反正她這輩子啥風浪沒見過?牆頭草雖不好聽,可風往哪吹往哪倒,才能活得舒坦不是?
秦朝朝見老太太這副假模假樣的模樣,眼底的涼意在笑紋裡藏得更深,嘴上卻甜得像抹了蜜:
“祖母說的是,孫女只想安穩的待嫁。”
說著,她起身福了福,
“時辰不早了,我還得回縣主府梳洗,免得誤了宮宴的時辰。”
老太太忙點頭,臉上又堆起熱絡的笑,親自送到門口,臨了還攥著她的手不放:
“路上慢著些,宮裡頭規矩多,別跟人置氣,咱們朝朝如今身份金貴,犯不著……”
絮絮叨叨說了半天,活像個真疼孫女的老封君。
等秦朝朝的身影轉過迴廊,老太太臉上的笑立馬垮了,轉身就啐了一口:
“呸,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!若不是看在她那手醫術和將來的皇后位子,誰耐煩伺候這小祖宗?”
一旁的胡嬤嬤有心替秦朝朝說句話,方才要不是這個二小姐扶著,她還不知道會被摔成什麼樣子。
畢竟做下午的,怎麼樣也得墊在主子的下面。
她忙遞上杯參茶,笑道:
“老夫人消消氣,縣主也是孝順,您看這藥不就給您備妥當了?”
老太太呷了口茶,眼睛瞟向妝奩的方向,嘴角又勾起點得意:
“算她識相。回頭讓花匠把暖香閣拾掇拾掇,順便讓他們把牡丹園那幾株快枯死的牡丹挪挪地方,省得礙眼。”
她心裡打得明白:暖香閣先收拾著,萬一哪天秦朝朝改了主意呢?
就算不改,擺著將來對外說起來,“我早給孫女備好了院子”,總歸是個體面。
另一邊,秦朝朝剛跨出牡丹園,魅影忍不住撇嘴,
“主子,老太太這是轉性了?”
樂兒嗤笑一聲:
“瞧老太太那模樣,剛還攥著小姐的手噓寒問暖,轉頭就盼著進暖香閣。”
樂兒扁了扁嘴:
“依我看吶,她是想把小姐那縣主府的寶貝疙瘩都搬過去,順便讓小姐天天給她請脈,一分銀子不花還能落個‘祖孫情深’的好名聲。”
秦朝朝輕笑一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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