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兩?”
秦朝朝故作驚訝地張大眼,隨即轉向王香雪,笑容依舊甜美,笑得一臉純良,語氣裡滿是“體諒”,
“八小姐剛從慈雲寺回來,許是不知京中物價。這兩百兩銀子一瓶的藥,這尋常百姓都能過十年了。”
她話鋒一轉,笑容裡添了幾分狡黠:
“沒辦法,你那一鞭子可是不輕,我的車伕怕是傷了筋骨,萬一耽誤了給陛下駕車,那可就不是小事了。八小姐是左相府的掌上明珠,自然不差這點小錢。”
王香雪尖叫道:
“你搶錢啊!什麼破藥要兩百兩?!”
她雖出身相府,也知兩百兩不是小數目,她再傻也知道,這錢足夠買下半座中等宅院了,秦朝朝這分明就是敲竹槓!
“八小姐慎言。”
秦朝朝臉上掛著笑,聲音冷了下來,
“這皇上都捨不得用的藥,你說它是“破藥不值錢?再者說,傷了人總要治,難不成八小姐想讓我這車伕帶著傷,在宮門前晃悠,讓往來百官都看看左相府連皇上的人都敢傷?”
王香雪氣得眼前發黑,這秦朝朝看著軟乎乎的,實則一肚子心眼,這話聽著就是一個坑兒——
不認賬,那不光是打皇帝的臉,還會被人說小氣吝嗇,連車伕的醫藥費都捨不得出。
認賬吧,就得掏銀子賠錢,這不等於承認自己理虧嗎?搞不好傳出去還會讓人笑她蠢。
秦朝朝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,只見她衝王香雪眨了眨眼,那眼神里的笑意,甜是甜,卻涼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毛懷瑾在一旁搖著摺扇幫腔,笑得促狹:
“秦丫頭說得在理。王八小姐方才揮鞭子時那般利落,總不至於連兩百兩藥錢都掏不起?還是說,在八小姐眼裡,皇上的人還抵不上兩百兩銀子?”
毛懷瑾在心裡冷哼一聲,他一首都看不慣這個王香雪仗勢欺人的做派,今天倒好,惹誰不好,惹上秦丫頭。
周圍的人知道這安瀾縣主是有意要修理那王八小姐,但沒有人同情她。
有人起鬨:
“左相府難道缺這點錢?怕是不想認賬吧?”
“誰說不是,她打人的時候咋不想想輕重?”
王香雪氣得咬牙切齒,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秦朝朝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怒火,慢悠悠道:
“八小姐若是不想出這醫藥費也無妨。不如這樣,一會我親自去跟相爺討這醫藥費,順便跟皇上說說今日八小姐在宮門前的趣事。”
秦朝朝這話剛落,王香雪的黑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連嘴唇都泛了白。
她最怕的就是這事傳到楚凰燁耳朵裡,若是他知道她在宮門前如此撒潑,甚至仗勢欺人,怕是更要厭棄她了。
王香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屈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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