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覺得一股被人當槍使、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怒火首衝頭頂。
什麼羞恥什麼難堪,這會兒全被這股邪火給燒光了!
她死死咬著牙,牙床都快咬碎了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又恨又毒:
“秦、景、月!賤人!”
楚凰燁將這前前後後的鬧劇盡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,漫不經心地開口,實則是在補刀:
“哦?秦大小姐?這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像一塊石頭投進水裡,瞬間讓在場的人都反應過來——
好傢伙,這事背後,還藏著那位秦鄉主呢。
楚王妃和段夫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“果然如此“的瞭然。
段夫人捻著手裡的佛珠,慢悠悠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看戲的興味:
“看來這出戲,比咱們先前想的還要熱鬧幾分吶。”
好好一場捉姦戲,就為秦朝朝一句話,轉眼就成了盟友反目。
門口的夫人小姐們聽得眼睛都首了,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爛了——
好傢伙,這戲不光有銀錢買春,還有姐妹反目、盟友背刺?
精彩,可真是精彩!今日這趟宮宴,可真是沒白來!
楚凰燁把玩玉佩的手指頓了頓,薄唇微勾,低聲對秦朝朝道:
“你這挑唆的本事,倒是越發精進了。”
秦朝朝側頭看他,笑得眉眼彎彎:
“皇上謬讚。誰叫她們害人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這邊的夫人小姐們吃瓜吃到撐,太后這邊是氣到爆。
太后的鳳輦剛在含元殿外挪了百步遠,就聽見車裡傳來“咯吱咯吱”的動靜——
不是車軸壞了,是太后老人家攥著扶手的指節在較勁呢。
那副金鑲玉的護甲本是用來彰顯貴氣的,這會兒倒成了紫檀木扶手的剋星,鑲玉的護甲深深摳進紫檀木裡,硬生生摳出幾道白印子。
身旁的掌事太監嚇得大氣不敢出,眼瞅著太后鬢邊的赤金鳳凰步搖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那模樣哪還有半分在殿內的雍容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鳳輦剛落地慈安宮,太后就再也繃不住了,猛地掀開車簾跳下來。
腰間的鸞鳥玉佩也跟著湊熱鬧,撞在廊柱上,“噹啷”一聲脆響,倒比她嘴裡罵出來的話,還先透著股氣急敗壞的窩囊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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