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大罵珠兒死哪裡去了,她都唱半天戲了,看她撞柱子也不過來拉住她。
王瑾那張老臉黑得能滴墨。
議論聲跟蒼蠅似的嗡嗡響,秦景月趴在地上,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。
聽著這些話,她藏在袖擺裡的手悄悄攥緊——等的就是這個!
只要坐實了她和睿王的關係,以景安侯府的勢力,睿王也不得不娶她!
到時候成了睿王妃,王香雪、秦朝朝算個什麼東西?
王瑾見情勢不對,臉都白了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偏偏秦景月還在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看上去悽慘又可憐:
“王公公!您就讓我死了吧!我這般模樣,便是活著也是遭人恥笑,還不如一頭撞死,好歹不會拖累睿王。”
王瑾急得跳腳,只覺得再拖下去就要出大事,也沒了好話:
“你閉嘴!”
他也顧不上體面了,衝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,兩人一左一右架起秦景月就要往慈安宮的方向拖。
正拉扯著,就聽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睿王那屋的門被踹開了。
楚睿軒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站在門口,睡眼惺忪地吼:
“吵你孃的什麼?老子睡個覺都不安生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滿院子瞬間鴉雀無聲,秦景月的哭聲都卡了殼。
連秦朝朝嘴裡叼著的半塊桂花糕都忘了嚼,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——
喲,正主兒總算捨得露面了?這瓜,看來不止三斤,怕是能啃到明天晌午。
王瑾望著自家主子那副缺心眼的模樣,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——
他孃的,這對活寶是要把老奴往死路上逼啊!
楚睿軒打著哈欠,身形有些踉蹌。
不知情的人看著就像是宿醉剛睡醒的浪蕩樣子。
他眯著眼掃了圈烏泱泱的人群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,顯然沒搞懂自己門口為啥突然開起了廟會。
首到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哭嘰嘰的秦景月身上,那渙散的眼神“唰”地一下聚了焦。
跟被針紮了屁股似的猛地蹦了半尺高,瞬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“我操?”
楚睿軒下意識爆了句粗口,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他總算看清了,秦景月那額頭上血痕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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