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橋一進大門就首奔牡丹苑。
剛掀了簾子進正屋,就見老太太歪坐在榻上,精神頭似乎不太好。
若是往日,秦雲橋一定會上前去噓寒問暖一番,
可今日,太后賜婚的事,到底擾亂了他的心神,
秦雲橋竟沒有發現老太太的不妥來,他坐在老太太榻前半晌沒說話。
老太太正歪在榻上琢磨秦景月那樁婚事,見他半天沒動靜,瞅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以為他還在糾結秦景月的婚事,咂咂嘴拍了拍他的手背:
“雲橋,愁眉苦臉的幹啥?月丫頭能進睿王府當側妃,那是多大的福氣!咱們侯府雖說也算體面,但跟王爺府比起來還差著截呢!”
她越說越精神,原本蔫嗒嗒的樣子都支稜起來了,掰著手指頭數:
“你想想啊,朝丫頭往後要是真成了皇后,那可是母儀天下!”
“月丫頭再進睿王府當側妃,咱們秦家這倆孫女,一個攀著鳳椅,一個靠著王爺,往後走出去誰不得高看咱們一眼?”
“上次去赴宴,廖尚書家的老夫人還跟我顯擺她孫媳婦許了左相府的小兒子。等咱們家這倆喜事辦了,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嘚瑟!”
老太太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,秦雲橋聽得嘴角抽了抽,剛想解釋他是為太后賜婚的事發愁,就又被老太太搶了話頭:
“再說了,側妃咋了?先進門先佔位置啊!聽說睿王還沒娶正妃進門呢,月丫頭機靈,去了好好籠絡著,將來未必不能……”
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,
“未必不能把正妃的位置也搶過來!到時候咱們家就更風光了!”
老太太眉飛色舞地暢想著,完全沒注意秦雲橋臉上覆雜的表情,只顧著樂呵呵地拍大腿:
“我今兒一上午都在琢磨,睿王府什麼時候能來送聘禮,那場面就算比不上朝丫頭的,想來也不會小了吧?”
秦雲橋看著老太太一臉“我己經看到秦家輝煌未來”的得意勁兒,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這老太太啊,眼裡就瞧見“風光”“體面”這倆詞了,哪知道這朝堂上的風風雨雨,哪是嫁倆孫女就能高枕無憂的?
秦雲橋渣,在女人身上栽了不少跟頭,但對他這個老孃還是挺孝順,
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罷了,讓她老人家樂呵樂呵也挺好,總比跟著擔驚受怕強。
他順著老太太的話點頭,
“母親說得是,太后說了,會親自定吉日。”
他說著,將懷中的錦盒取出來放在榻邊小几上,
“這是太后賞的,說是……算是賀禮。”
老太太一看是一支難得一見的長白山老參,眼珠子精光一閃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好,好,太后就是太后,出手就是大方。”
秦雲橋見老太太興致正高,索性把慈安宮的事也說了,這事拖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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