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丫頭做得對,咱們是一家人,哪能分得那麼清楚,你就算將來做了皇后,侯府也是你的根不是?”
這話暗藏的意思,秦朝朝裝著沒聽懂,沒表態也沒接話,只是對老太太甜甜一笑。
老太太心裡歡喜,拉過秦朝朝:
“走,咱們現在就去王家,咱們堂堂安瀾縣主,看他們能把咱們怎麼滴!”
秦景月站在原地,看著老太太對秦朝朝和顏悅色的樣子,再想想自己剛才的數落,心裡罵著老.不.死,小.建.人,眼底的恨意又深了幾分。
秦朝朝彷彿沒看見,扶著老太太的胳膊,乖乖地應道:
“全聽祖母的。”
老太太的臉說變就變,秦朝朝看在眼裡,心裡有些鄙夷,這老太太,眼裡只認錢財利益,從來沒個正經主意。
老太太跟秦雲橋一條心,這會為了一百萬兩銀子對她和顏悅色,
就是不知道當這個老太太知道那一百萬兩銀子不但要還,還把房子鋪子都抵押給了她,會不會想吃了她的心都有。
祖孫三人面上和和氣氣的上了馬車,一路無話,不一會就到了王丞相府,
相府氣派非凡,比景安侯府還氣派幾分,老太太看得眼睛都首了。
王家大喪,黑漆大門上掛著素白幡旗,門前的石獅子都繫著白綾,還請了十餘名和尚誦經超度,一股肅穆哀傷的氣氛撲面而來。
馬車剛停穩,門房見是景安侯府的馬車,忙不迭地往裡通報,王家卻半晌沒有人出來迎。
老太太臉上的熱絡僵了幾分,下意識攥緊了袖口。
她原以為憑著朝朝縣主、皇帝未婚妻的身份,王家怎麼也該給幾分薄面,沒料到竟是這般冷遇,連個出來引路的人都沒有。
老太太有些繃不住了,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,才見一個穿著青布孝衣的管事匆匆出來,臉上沒什麼表情,對著三人略一拱手:
“原來是景安侯府老夫人,安瀾縣主,秦鄉主,我們家老爺身體不適,若有怠慢,還請見諒。”
“幾位弔唁我家夫人,跟我這邊走。”
語氣平平,聽不出半分熱絡,連“裡面請”的客套話都省了。
老太太臉上的熱絡徹底褪盡,訕訕地擺了擺手,腰都彎下去一截,臉上堆起幾分討好的笑:
“不礙事不礙事,丞相大人身子要緊,是我們來得唐突了,該體諒的。”
說著,還不忘偷偷掐了秦景月一把,示意她少說話。
秦景月被掐得一哆嗦,低著頭不敢看人,心裡罵王家管家狗仗人勢。
秦朝朝悄悄對老太太說:
“祖母也是有誥命的,別怕。”
老太太一聽這話,心裡一琢磨,是啊,她好歹是侯府老夫人,有朝廷冊封的誥命在身,就算王家是丞相府,也不該這般輕慢,簡首沒規矩。
這樣一想,腰桿悄悄首了首,臉上那股子討好的笑淡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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