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景月和王香雪合謀害秦朝朝,反而氣死王夫人的事,秦雲橋早己從老太太口中得知。
老太太當時就拍著桌子說:
“無論如何得把朝丫頭哄過去兜著,若不然,我一個老太婆可頂不住。”
他倒差點把這事給忘了,秦景月是他一向疼愛的女兒,闖了禍卻要靠這個他素來忽視的女兒去收拾爛攤子,
此刻又被她當面揭出來,簡首是奇恥大辱。
秦雲橋的臉上掛不住了,方才擺出來的大家長架子塌了大半。
可看著秦朝朝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再想到侯府空蕩蕩的庫房,他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,今天不出血是拿不到錢了。
他琢磨著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,狠狠一跺腳,說道:
“好!我答應你!利息就利息,抵押就抵押!快寫借據!”
他在這縣主府裡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
秦朝朝見他鬆口,轉頭吩咐:
“按我說的寫,把利息、抵押和還款日期都寫清楚,讓父親看仔細了再簽字。畢竟,比起父女情分,還是白紙黑字的契約更可靠些。”
秦雲橋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,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眼,卻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簽完字按上指印的那一刻,他看著秦朝朝將字據仔細收好,心裡又氣又恨,又只能強笑道:
“那銀子……”
“父親放心,”
秦朝朝叫來管家,
“去賬房取一百萬兩銀票來,給父親。”
轉頭又對秦雲橋道,
“宅子的地契,還請父親派人送來,不然這銀子,您可帶不走。”
秦雲橋看著她有條不紊地吩咐管家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。
這個女兒,不僅翅膀硬了,心也硬了。
秦雲橋死死攥著拳頭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
“好!我答應你!地契和鋪面都給你!”
秦雲橋眼睜睜看著管家取來地契,看著秦朝朝讓人核對契約,最後在那刺眼的字據上籤下自己的名字,像是簽下了一份無可奈何的賣身契。
秦雲橋捏著沉甸甸的銀票,臉色黑得像鍋底,狠狠瞪了秦朝朝一眼,甩袖而去。
看著他狼狽的背影,秦朝朝端起茶盞,眼底露出冷冽的笑意,這才只是開始,秦家欠她娘仨的,她會一點一點討回來。
送走秦雲橋,秦朝朝換了一身素服,穿過縣主府連著景安侯府的那道月亮門,去牡丹苑接老太太去王家弔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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