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晦氣!平時杵在跟前礙眼,用到的時候倒跑沒影了……”
哈,這老太太,今天在王家的事說忘就忘,就為了幾個銀子,人家所有功勞都一併抹殺了。
文氏靠在丫鬟懷裡,眼角悄悄掀開一條縫來看,旁邊的丫鬟們都低著頭不敢吭聲,誰不知道老太太這是心疼銀子呢?
沒等多久,郎中就來了。
老太太見他進門,也顧不上心疼銀子了,忙不迭地催道:
“快!快給她瞧瞧!又是頭暈又是乾嘔的,是不是有什麼大礙?”
郎中放下藥箱,慢悠悠地搭上文氏的手腕,閉目診脈片刻,忽然起身對著老太太拱手笑道:
“老夫人賀喜!姨娘這是有孕了!只是胎氣尚淺,氣虛體弱,才會頭暈作嘔,往後可得仔細靜養著,萬不能再勞累了。”
“真有孕了?!”
老太太的怒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,
哪還顧得上剛才沒叫到秦朝朝的不快,一把攥住文氏的手,那親熱勁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
“哎喲!你怎麼不早說!快,快扶姨娘到軟榻上躺著!”
“咱們侯府十幾年沒見喜了,你可得好好養著,將來給咱侯府生個大胖孫子!”
老太太從來都是文氏長文氏短的叫,今兒個還是第一次叫她姨娘。
文氏心裡得意——
從這一刻起,牡丹苑那些捶腿、扇扇、伺候老太婆的苦差事,再也落不到她的頭上了。
她有了這肚子裡的孩子當護身符,就算日後林家小姐進府,也得讓她三分。
文氏越想越得意,面上裝著虛弱地笑了笑,她有氣無力地哼哼:
“我......我想喝水......”
丫鬟趕緊倒了杯溫水,老太太說道:
“光喝水可沒什麼營養,去小廚房說,燉......燉只老母雞,要三年的!”
她本來想說燉燕窩粥,可是轉念一想,那玩意金貴,如今府裡賬上空虛,還是老母雞實在。
文氏靠在軟榻上,感受著老夫人拍她手背的力道都輕了三分,心裡樂開了花。
她裝出虛弱又驚喜的樣子,
“我……我月事原就不太準,沒想到是......”
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,
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!以後什麼活兒都不用幹,安心養胎就是!”
按說別人家都重嫡出,規矩大得很,妾室懷了孕也得夾著尾巴做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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