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混賬!”
太后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在地上,朱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她。
她死死攥著朱嬤嬤的手,聲音都在發顫,
“好你個楚凰燁,今日早朝才定下來的事,他午時便行動!投胎也沒這麼趕的呀!”
王瑾哆哆嗦嗦補道:
“陛下說了……蕭淑妃當年蒙冤而逝,遷墳是為昭雪舊案,不容延誤。下朝就首接帶著百官去了。”
太后氣得眼前發黑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,
蕭淑妃的鬼魂在慈安宮作祟,逼她承認蕭淑妃當年是蒙了怨,
她原本打算在百官面前含糊過去,達到遷墳的目的就完事了,誰知楚凰燁竟拿到檯面上來了。
太后這幾天被折騰得夠嗆,腦袋迷迷糊糊,她總覺得這事哪裡不對,又說不出來,腦子轉不過彎來就罵:
“好一個楚凰燁!好一個昭雪舊案!他這是要為他的生母翻舊賬?”
“他斷了哀家的王家,斷了哀家的臂膀,現在還要拿一個死人來逼哀家!這狼崽子是鐵了心要把哀家逼死才甘心!”
朱嬤嬤急得滿頭冒汗,硬著頭皮勸:
“娘娘息怒,蕭淑妃是陛下的生母,在荒郊野外十幾年,這有機會遷入皇陵,著急也是有的。”
“何況,李道長再三強調,遷墳之事要儘快。”
“至於翻舊賬......十幾年前的事了,陛下如果真有真憑實據,也不會等到現在......娘娘放寬心就是,千萬別多想傷了身子……”
太后聞言一怔,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冷水,先前被怒火衝昏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些。
她確實被王家的事急得忘了慈安宮鬧鬼的事,忘了李道長的囑咐,這會子被朱嬤嬤一提,才猛地想起這茬來。
她扶著額頭重重喘息,眼底的怒火漸漸被一絲忌憚壓了下去。
王家倒臺己是事實,若再因遷墳之事觸了“氣運”的黴頭,豈不是雪上加霜?
太后擺了擺手,無力裡還帶了幾分疲憊,
“罷了……他要遷,就讓他遷去。左右不過是個死人,折騰不出什麼風浪。”
她頓了頓,眼裡閃過算計,繼續說道:
“傳哀家的話,備些香燭紙錢,送去皇陵供奉。就說……就說哀家身子不適,不便親往,望蕭淑妃在天有靈,莫要記恨。”
這話看似服軟,實則是借“供奉”堵上悠悠眾口,既全了體面,又不至於落人口實說她刻薄先帝妃嬪。
朱嬤嬤見她鬆了口,暗暗鬆了口氣,連忙應道:
“是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王瑾跪在地上,見太后沒再發怒,也悄悄抬起頭,被太后狠狠剜了一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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