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罵得歡,突然遠處一聲悶響傳來,秦景月的咒罵猛地卡在喉嚨裡,
第一聲悶響傳來時,她還下意識地皺了皺眉,這雷打得也太沉了,不像春日裡脆生生的炸雷,倒有點像是悶在棉絮裡的鈍響。
還沒等她理清思緒,第二聲悶響又跟著傳來,
轟隆——轟隆——
緊跟著又有好幾聲傳來。
“這聲兒……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?”
外面僕役們也聽見了這聲音,嚇得慌亂地議論,有人說像山崩,有人說像地裂,
“不對……”
秦景月慌了,猛地坐首身子,吊著的胳膊牽扯到傷口,疼得她齜牙咧嘴,倒抽了一口冷氣,
這是炸彈!千年後的記憶碎片猛地灌進她腦海裡,她對這聲音太熟悉了,十三年了,她有十三年沒聽見這種聲音了,
“是炸藥……真的是炸藥爆炸的聲音……”
秦景月的牙齒開始打顫,冷汗順著腫起的臉頰滑落,蟄得傷口生疼。
她十三年前把秦朝朝炸成了植物人,她自己轉眼就遭了報應,剛出門就被卡車撞死了,穿到了這裡。
十三年了,她刻意去遺忘被汽車撞死那一幕,可這熟悉的炸彈聲響,她又想起了那全身骨頭碎裂的痛,
還有那心臟像被炸藥碎片狠狠扎穿一樣的疼,
好像十三年前的炸藥不是炸的秦朝朝,而是炸的她自己一般。
她跌跌撞撞地撲到窗邊,不顧胳膊的劇痛扒著窗欞往外望。
遠處的夜空在幾次悶響後,似乎隱隱騰起了淡淡的紅光,
雖然被房屋樹木擋著看不見,卻讓她心頭的恐懼瘋長,連帶手腳都冰涼了。
靶場……這聲響好像是從靶場那邊傳來的!
她穿來這個時空十三年,一首小心翼翼地隱藏身份,
除了秦朝朝,沒人知道她是千年之後的靈魂,
她以為這裡只有刀光劍影的冷兵器對決,從未想過會聽到炸藥的聲音。
是誰在靶場用炸藥?難道是秦朝朝!
不對,秦朝朝要是有炸藥,前幾次遭到伏擊,早就拿出來了,
要說是她這幾天才做出來的,可做炸藥工序複雜,除錯配方要器具,更別提找原料,她天天都在面前晃,也沒有那個時間。
不是秦朝朝,難道,還有第三個穿越者?人穿來了,還把火藥配方也帶來了?
秦景月縮在窗邊,望著遠處模糊的紅光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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