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打斷:
“耽擱個屁?我看是沒人敢來!”
眼看兒子娶新婦,還不如上個月納個妾室熱鬧,老太太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,一句粗口爆了出來。
她拄著柺杖在原地轉了半圈,渾濁的眼睛掃過空蕩蕩的前院,嘴裡忍不住嘟囔:
“這都叫什麼破事兒啊……以前侯府辦宴席,哪次不是門檻都能被人踩爛?現在倒好,連只鳥都懶得往咱們府裡飛!”
她年輕時在鄉下地裡刨食,面朝黃土背朝天,
好不容易熬出頭,最盼著的就是府裡熱熱鬧鬧、人丁興旺,這樣走出去嘮嗑腰桿才能挺得首。
昨天太后明晃晃的送彩禮來打臉,宮裡女官就站在大門口扯著嗓子念彩禮,一點忌諱都沒有,生怕全皇城不知道太后膈應景安侯府。
這皇城裡哪有什麼秘密,怕是一夜之間,太后不待見景安侯府的話早就傳遍了,
這些官場上的老油條,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人精,誰還敢來觸黴頭。
老太太不懂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,滿腦子就記著太后送彩禮打臉那茬,壓根沒往王丞相倒臺那一茬上想,
在她的認知裡,南楚重孝,連皇帝都要看太后三分臉,
太后是宮裡最大的“老祖宗”,哪有“老祖宗”會失勢的道理?
她哪裡知道,那些大官不來捧場,七成以上是因為朝堂上變了天,不敢觸皇帝的黴頭,
剩下不到三成的太后黨,才是看太后的臉色,不敢觸太后的黴頭。
眼下這冷清場面,實實在在打了老太太的臉,
侯府的當家人大婚宴客都請不來人,這不擺明了侯府在皇城根下成了沒人待見的破落戶?
老太太一肚子火沒處撒,轉頭就賴上還沒進門的新媳婦林氏身上,
她對林氏的不滿又深了幾分,要不是這晦氣的新婦,侯府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?
她柺杖往地上一頓,
“哼,我就說這林氏是個晦氣的!還沒進門就鬧出一堆破事,這要是進了門,咱們侯府怕是連米湯都喝不上了!”
胡嬤嬤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,趕緊扶著她勸:
“老夫人息怒,仔細氣壞了身子。說不定過會兒賓客就來了,您先進屋歇著,我讓廚房燉您愛吃的銀耳羹去。”
老太太被扶著往正廳裡走,眼睛還首勾勾地盯著府門,嘴裡碎碎念著:
“當年在村裡請人喝喜酒,哪怕揣兩個雞蛋當賀禮,也得熱熱鬧鬧來坐席。這些當官的倒好,連鄉下老農都不如,一點情面都不講!”
可她不知道,這皇城根下的人情冷暖,比村裡的家長裡短複雜千百倍。
走到廊下時,她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府門,眉頭擰成個疙瘩:
“等會兒林氏進門,要是見著這冷清場面,不定怎麼在心裡笑話咱們侯府呢!去,讓管家把門口的紅燈籠再掛密些,多點幾掛鞭炮,就算沒人來,也得把場面撐起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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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多還人客比役僕的候伺,馬跑能得空位座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