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說完,沈千秋就搖著摺扇輕飄飄地插了進來:
“飛豹兄弟,咱們在這荒山野嶺,最忌錯殺自己人。沒證據的事,可不好說。”
他似笑非笑地瞥向秦朝朝,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會意,還有一絲憂慮。
小丫頭喊放人,那就是沒有實錘,衝動不得。
不管是不是那王虎,先要有證據才能抓人。
王虎踉蹌著爬起來,嘴唇都在顫抖,話也說不利索:
“謝、謝教官!俺這就去給兄弟們採藥......”
“不用採藥,藥我有。”
秦朝朝突然開口,向他走了過去,
“不是你引的蜂,兄弟們卻因你而死,你親自把那幾位兄弟安葬了吧,算是賠罪。”
秦朝朝不著痕跡的在王虎身上嗅了嗅,眼裡暗芒一閃,王虎冷汗浸透的衣衫散發出刺鼻的汗酸味,卻無一絲豆子說的那種香氣。
王虎喉結滾動,重重地磕了個頭,又重複了一句毒誓:
“俺若有半句假話,叫俺不得好死!”
說罷轉身衝著那幾個被毒蜂蟄死的隊員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額頭都沁出了血珠:
“對不住啊兄弟們,都是俺的錯,俺幹什麼不好,非要去刮那蜂蜜......”
待他走遠,冷月壓低聲音問道:
“主子,真要放了他?”
秦朝朝望著正顫抖著雙手賣力挖坑的王虎,若有所思,
“不急,若真是他,總有蛛絲馬跡。”
當大夥安葬好那幾個隊員,王虎將最後一捧土覆在墳前,額頭的汗水混著泥土,看著很是狼狽。
他起身時踉蹌了一下,卻還是朝著三座新墳又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,這才拖著疲憊去小溪邊上洗手。
沈千秋搖著摺扇湊到秦朝朝身邊,壓低聲音道:
“小狐狸,你瞧他這副模樣,真不像是裝的。或許,毒蜂事件真是巧合。”
秦朝朝目光緊盯著王虎在溪邊洗手的背影,又看了看他身邊正在洗手的另一個掩埋三個死者的隊員,若有所思,
別人都洗一遍,那個隊員洗個手都洗了三遍,沒聽說他有潔癖呀。
秦朝朝還未說話,飛豹先哼了一聲:
“越是無辜,越要小心。人心隔肚皮,不可輕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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