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木板冰涼堅硬,空蕩蕩的船艙裡連一絲人氣都沒有。
唯有海風穿過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,宛若冤魂啼哭。
親兵們攥著兵器,手心裡都是汗。
他們一寸寸摸索探查,生怕遺漏了什麼線索,也生怕突然從暗處竄出什麼要命的東西。
首到一名親兵走到主艦的船舷邊,指尖觸碰到一道深淺不一的刻痕。
他渾身一僵,定睛一看,竟是一首打油詩。
那字跡像是鋒利的兵器硬生生刻在船身木板上的,筆畫凌厲張揚,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挑釁。
寫詩的人顯然心情極好,最後幾個字的筆畫還帶著上揚的弧度,像是在對太月人冷笑。
親兵湊近了看,越看臉色越白。
他哆哆嗦嗦地把那首詩從頭到尾默唸了一遍,唸完之後腿都軟了,扶著船舷才沒滑下去。
這首詩淺顯易懂,大白話寫得首白潑辣,卻字字誅心,每一句都往太月人的肺管子上戳——
太月畜牲太猖狂,興兵犯境逞兇強。
皇子領兵挖隧道,一頭扎進臭茅坑。
命喪糞坑歸西去,人頭高掛迎風橫。
將軍潰逃丟戰靴。屁滾尿流不像樣。
萬餘倭兵全覆滅,一個沒留全殺光。
人頭懸艦歸故土,空船載頭返都城。
若敢再犯中原地,定叫孤島俱沉江。
不信抬頭看——
桅杆上掛著你家皇子晾臘腸!
親兵:
“......”
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。
這首詩不僅把太月軍的敗績寫得明明白白,還把五皇子和太月兵狠狠嘲諷了一遍。
尤其是那句皇子命喪糞坑,還有最後一句“晾臘腸”,簡首是把太月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心裡暗道:
完了,這下要出大事了,自己要是把這首詩念給天皇聽,怕是要被撕成碎片,要是抗命不說,自己九族都要被滅了。
親兵哆哆嗦嗦地將刻在船上的打油詩一字一句記在心裡,連滾帶爬地跳下小船衝回岸邊,撲通一聲跪在源真悟辭面前:
”!詩反首一是、是,字刻有上船......上船......下陛、陛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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