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沒罪!我就是個普通百姓,隨口說了幾句話而己,你們不能屈打成招!”
她嘴上說得硬氣,心裡其實怕得要死。但她不敢招。
她想起了那個平日裡吃齋唸佛、一臉慈悲的蔡側妃,捏著一串佛珠,笑眯眯地看著她,說出來的話卻冷得滲人:
“春草啊,你娘和你弟弟住的那個小院子,我己經派人守著了。”
“你乖乖幫我辦好這件事,回來少不了你的好處。要是你管不住這張嘴......”
江雲霜撥動佛珠的手頓了頓,笑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,春草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“你娘那麼大歲數了,你弟弟才八歲,多可愛啊。你捨得讓他們出事?”
春草當時就想跪下來求她,可江雲霜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,拍了拍她的肩膀,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溫柔慈善的調子:
“去吧,事成之後,我保你們一家平安。”
這些話像毒蛇一樣纏在春草心裡,怎麼都甩不掉。
所以她不敢招。她怕自己一開口,娘和弟弟就沒命了。
再則,她篤定自己只是個跑腿傳話的小嘍囉,主子身份尊貴,絕不會出事,只要自己咬死不認,早晚能被放出去。
丁磊見她死扛,也不惱,抬手示意行刑。
玄甲衛動作乾脆利落,半點不拖泥帶水。
他們沒上來就用那些血肉模糊的大刑——
那種東西太糙,容易把人弄死,反而問不出東西來。
他們用的是“小菜”。
什麼叫小菜?就是那種看著不嚇人,但疼起來要命的手段。
比如用細竹籤順著指甲縫往裡釘,比如用浸了鹽水的麻繩勒手指關節,比如把人按在長凳上往腳底板抽竹條,每一板子都抽在同一個地方,皮不破,但肉下面的神經疼得人想死。
這幾道“小菜”輪番上了一遍,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。
春草就扛不住了。
那種疼不是皮開肉綻的疼,是順著骨頭縫往裡鑽的、絲絲縷縷的、讓人想把自己縮成一團灰的疼。
她渾身劇烈顫抖,冷汗把衣裳浸了個透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剛才那點死撐的骨氣碎得渣都不剩。
“我說!我說!我全都招!別......別罰我了......我真的受不了了......”
春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聲音都劈了。
丁磊抬手叫停刑罰,淡淡垂眸,語氣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:
“說。誰指使的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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