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達數小時的狂熱推演終於結束，艾倫眼中的光芒緩緩收斂，重新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平靜。
人工靈魂的技術路線圖，已經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精神海中。
符文神經元、可演化神經網路、自指性反饋機制、獎懲學習模型……最後，等待“湧現”。
理論完美無缺。
但從理論到現實，還隔著一道名為“樣本數量”的天塹。
“賈維斯，建立人工靈魂演算專案。匯入萊茵的戰鬥資料。”艾倫下達指令。
【資料匯入完成。正在進行規模化推演……】
【警告：當前模型引數極度匱乏。若要實現‘自指性湧現’，單體靈魂資料樣本不足以支撐演算法收斂。】
這是預料之中的事。前世訓練一個初級的大語言模型，需要耗費數以千億計的文字資料。
現在他要手搓一個靈魂，所需的資料量只會更加龐大。
“計算最小資料需求量。”
【要使‘符文大模型’湧現出初級自指性，至少需要構建一個由萬級別‘符文神經元’組成的網路結構。為完成該網路的初始學習與演化，需收集活體靈魂在極端情緒波動、生死危機、高壓對抗下的真實反應資料。初步評估，最小樣本量為一百三十萬次完整互動。】
一百三十萬次。
艾倫的手指敲擊著座椅扶手。
去哪裡找一百三十萬個處於高壓和生死邊緣的靈魂？
和平環境下的資料採集毫無意義，必須是戰爭、災難、絕境……只有在生死存亡的極限壓力下，靈魂才會迸發出最真實、最寶貴的反應資料。
艾倫喃喃自語：“艾瑟蘭王國……”
那片被戰火反覆蹂躪的土地，或許……是最好的資料採集場。
至於如何採集，如何讓那些人在不知不覺中為“人工靈魂”專案提供算力與資料……
“對了，就用那個！”
一個高效的計劃，開始在艾倫的腦海中悄然構築，等樞紐城這邊的事務理順，他就會重返艾瑟蘭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輕微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是科林發來的資訊。
艾倫隨手劃開光幕，一份厚重的季度末財務預審報告靜靜躺在檔案列表中，而在報告的末尾，附著一句私人留言。
【老大，報告已傳送。另，如果公司再不增加一位能分擔COO和CEO工作壓力的核心高管，我可能會考慮提交一份關於‘個人職業生涯重新規劃’的申請。】
措辭嚴謹，禮貌客氣，但字裡行間透出的疲憊與“威脅”幾乎要溢位螢幕。
艾倫的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打工人的脆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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