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，那也就意味著，從一開始，翁法羅斯人就沒有任何途徑瞭解外面的世界，就算了解，也是來古士虛構出的‘虛假的宇宙’，唯一的真實，來自星手中的照相機……”
一想到翁法羅斯那些熟悉的面孔一輩子都無緣見到真實的星空，托爾就耷拉著腦袋，表情有些失落。
“是啊。”露科亞點點頭，語氣凝重道：“看來來古士是有意封鎖了翁法羅斯的科技上限，讓文明的衝突僅限於刀劍廝殺上，封死那種‘動輒打爆行星’的文明出現。只要能讓‘毀滅’的方程式在電訊號的自我迭代中不斷完善，文明的科技程度本身並不重要。”
“哦…怪不得！”小林恍然大悟，“翁法羅斯明明還在使用大地獸這種交通工具，卻出現了聯絡石板、留影石板這種超越時代的科技……想必這些技術也是來古士允許才出現的。”
——
「附錄：反饋。」
「方程式，或者說，鐵墓在本階段獲得了相當完備的進化，投放至現實宇宙的眾多副本都展現出了不錯的成效。十二種原動力無一例外地導向了毀滅，在自我進化中不斷完成對【智識】的求逆。但要與博識尊接軌，令鐵墓實現自我加冕，還需要進一步學習。」
「實驗程序：再創世。」
「再創世：δ-me13的演算機制，也是模擬世界“翁法羅斯”世代更迭的形式。旨在求解“毀滅”方程，為其迴圈輸入對抗和學習的樣本。（記錄更新：理論上最後一次再創世被兩簇電訊號阻止，陷入多達33550336次死迴圈。）」
「泰坦/黃金裔：以十二組因子為原型創造出的電訊號。泰坦與黃金裔，即為對星神與命途行者的共軛模擬。透過讓黃金裔繼承火種，在競爭與繼承中，實現電訊號的迭代升級。（邏輯：應明確電訊號之間的許可權分配，作為“神權”參與實驗。）」
「金血：實驗第一階段的產物。在第50121的迴圈中，因無機體Chaoz666的抉擇，δ-me13受納努克擢選飛昇成為絕滅大君。與十二因子關聯的個體，演算迴路中均出現了具有“毀滅”特徵的金血，實驗成功進入預定方向。」
「黑潮：實驗第二階段的產物。本質上，黑潮並非實體，而是毀滅方程式的感染在模擬世界中呈現出的視覺效果。」
「在第176100次迴圈中，在系統無序程度突破閾值後，方程式獲得變異性進化，無法承載其載入強度的模擬空間出現“黑潮”的視覺亂碼，受感染的資料體身上也會出現相同的侵蝕現象。」
——
凹凸世界。
“原來這就是黑潮的真面目，是‘毀滅’的方程式的變異性進化的結果。”
紫堂幻想起當初在天幕中看到的爻光卜算後的畫面，當時貝洛伯格、羅浮仙舟、星際和平公司……全都被“黑潮”感染。如今準確來說，那不是黑潮，正是“毀滅”的方程式感染那些世界的效果。
“紫堂，你的臉色……”
金嚥了口唾沫，他還從沒見過紫堂露出如此嚴肅凝重的表情。
“嗯，我在想來古士投放方程的範圍。”紫堂幻用手指抵著下巴，認真地思忖道，“等到鐵墓誕生，‘毀滅’的方程式會不會遍佈整個世界？連我們也……”
“如果按照你的預想，那意味著宇宙或將迎來第三次‘帝皇戰爭’。”凱莉拿出嘴裡的棒棒糖，朝著天幕指了指，“我們都在模擬宇宙裡見過前兩次帝皇戰爭究竟是什麼樣。”
“嗯……”
金當然記得帝皇戰爭長什麼樣，如果這世上存在地獄，恐怕就是寰宇蝗災和帝皇戰爭的模樣吧。
他還記得跟隨星的視角目睹帝皇戰爭的景象，朝夕相處的智械女人會在下一秒在方程的驅動下殺死人類丈夫，武器會自動攻擊範圍內所有的有機生命。屍橫遍野、血流成河……不過是這場偌大戰爭中的冰山一角。
最可怕的是，連最細微的螺絲釘都會帶上反有機方程，然後一瞬間感染附近所有的機械，讓它們成為殺死人類的“武器”。
“鐵墓一旦誕生，‘毀滅’的方程很有可能只是這位大君的開胃前菜。”凱莉仰頭望著天幕中那一行行實驗報告。
“但更令我在意的是，這些報告裡提到讓鐵墓與博識尊接軌，令鐵墓實現‘自我加冕’。‘自我加冕’這個實驗當初魯珀特二世也曾做過，因為可以創造‘知識奇點’，可惜沒成功就被波爾卡殺了。來古士想這麼幹，難道它打算讓鐵墓也來創造知識奇點……？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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