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帽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背後，他似乎剛剛從教令院出來，身上還帶著一股書籍油墨的氣味。
派蒙被他嚇了一跳，隨即鼓起腮幫子：“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！”
阿帽沒有回答她，只是仰頭看了一眼天幕，旋即問道：“你們是在討論那頭獅子？”
“準確來說，是在討論那些獅首裡面到底是否擁有人類的靈魂。”
“無聊的問題。”阿帽淡淡地說，“但我答案是：有，當然有。假如沒有的話，就意味著紛爭泰坦掌握了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，創造出了能夠擁有自主意識的......無機生命。”他遲疑了一下，用了一個前不久剛從天幕裡學到的新詞。
“當然，奧赫瑪內的科技本身就存在諸多疑點，格格不入。就像數百年前的稻妻雖然技術落後，卻突兀地出現了先進的人偶技術一樣。”
“可人偶技術不是來源於坎瑞亞嗎？”派蒙皺了皺眉頭。
“沒錯，所以我的猜測是，翁法羅斯之前一定出現過相當繁榮，且技術發達的文明。奧赫瑪那先進的石板通訊技術。這些會說話。會思考的獅首，都是來源於此前被覆滅文明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阿帽，為什麼你會這麼想？”
阿帽從天幕上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因為翁法羅斯和提瓦特實在太像了，無論是‘黑潮’還是‘深淵’，‘包裹世界的混沌物質’與‘虛假之天’，‘泰坦’與‘七神’......太多了。我現在也是因論派的掛名學者，習慣使然，很難不用提瓦特的歷史與經驗去推測翁法羅斯的歷史。”
——
「“...獅首？”萬敵的聲音微微發顫，“已經過去許多年了...你還醒著？”」
「“邁德...漠斯......我不會...忘記您的聲音。我一直...在等待這個時刻。”獅首發出蒼老的聲音。」
「“說吧，吾師！我會聆聽你的教誨。”」
「獅首的聲音斷斷續續：“王儲啊...懸鋒城已經失去了一切，它的人民...傳統...以及最為寶貴之物，榮光。”」
「“人民為生存遷徙，傳統被時光消磨，但榮光？哪怕隱入迷霧，城牆崩析，懸鋒城也從未背棄戰士的榮耀，為何口出此言？”萬敵不解地問。」
「“我們的神明...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。它不再是受萬人敬仰的戰爭圖騰...它已然墮落，正在醞釀著毫無榮光的陰謀......我懇求你，邁德漠斯...結束它漫長的痛苦，讓它以戰士的身份死去！它必須...帶著榮耀......”」
「話還沒說完，獅首便在一陣痛苦聲中陷入了沉默。」
「萬敵並不理解為何黃金獅首會說出這番話，正想繼續追問，卻被白厄叫停，他從懷裡掏出先前無法破譯的懸鋒城石板，交到他手上：“這是我先前提到的石板，只憑我們無法解讀，說不定和那頭老獅子口中之事有關。”」
「萬敵接過石板，上面的文字令他觸目驚心：」
「“...黑潮雖為莫名之敵，若善加利用，卻也能成為我等對付宿敵之利器。”」
「“可命滲透者運送汙染眷屬若干，以特質的土層將其裹裝，混在大地獸商隊的貨件中，藉機潛入奧赫瑪。進城後，趁幕匿時遣人將眷屬藏於城中各處。數日後土層風化剝落，眷屬汙濁的氣息便會縈繞奧赫瑪大街小巷。”」
「“待到此時，奧赫瑪人必將疲於奔命尋找汙染源頭。我等只需等待他們手忙腳亂，便可操行決勝的一步：匯聚城中英靈魂氣，令天譴鋒刃直指奧赫瑪，以紛爭之劍輝將整座城邦刺穿。而後大軍壓境。摧枯拉朽，千古一勝，終將落入我等手中。”」
「萬敵雙手顫抖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石板上那詳盡的計劃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：“不...尼卡多利絕對不會......”」
「白厄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難怪奧赫瑪會遭遇襲擊，沒想到墮入瘋狂的泰坦還能有此算計......”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