珺瑰引著唐遙穿過一道玄鐵大門，大殿內部比想象中更加寬闊，骨白色的燈盞懸在正中央，裡面燃著幽藍色的鬼火。
珺瑰停在一扇鬼面屏風前，微微欠身：“百相王請在此等候片刻，魍魎王稍後便到。”
說罷她便要倒退著出殿門。
唐遙忽然開口：“你生前是人族？”
珺瑰動作一頓，抬頭看向唐遙：“是。”
“為何成了鬼族？”
珺瑰眨了眨眼眸，心中不免猜測，之前在城門口時百相王對她態度那樣好，一路上也頗為照顧。
難得是百相王想把她挖到鄴都……
開始做背景調查了？
這念頭一起，珺瑰當即抬起手，義正言辭道：“不行，若不是魍魎王當年收留我，我早被野鬼分食了，我絕對不會背叛……唔！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唐遙己經兩步上前，捂住了珺瑰的嘴巴，壓低聲道：“不是。”
這話要是門口的侍衛聽到誤會大了。
指不定那心眼跟藕一樣的鬼王怎麼想了！
唐遙鬆開手。
“只是好奇，人族。”
珺瑰的臉刷一下就紅了，意識到剛才是想多了，低著頭回道：“因為…我自出生起就被村子裡視為不祥，在他們打算將我拋下水井的前兩日，被我反殺了……”
“全村上下三百餘人都喪於我手，身上戾氣重，無法入輪迴。”
反殺？
一個九歲女童怎麼可能反殺了全村的人，唯一的可能便是——在那水井中下了毒。
唐遙：“你下毒了？”
小蘿莉鬼用力地點了下頭。
唐遙並沒有多問，只是擺擺手讓她退了下去。
小蘿莉行了一禮，接著倒退著出了殿門，門扉合攏都瞬間，整座大殿陷入了安靜。
唐遙看著那扇合攏的門，如果珺瑰沒有下毒，那麼死的人便是她。
什麼是祥，什麼又是不祥？
人族的村子裡認定她是災禍，可她不過是個求生者。
收回思緒後，唐遙開始環顧西周。
殿內陳設整潔，正中一張黑色石案，案上擱著一卷攤開的羊皮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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