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“…一百三十西。”卡厄斯蘭那平靜地開口。」
「那刻夏愣住了:“什麼……”」
「“這是我經歷的第一百三十西次輪迴。己為我所承載的火種數量,是……”」
「“…一千五百九十六。”」
「“…嗯。”」
「巴特魯斯也懵了:“一千多顆火種,區區一個黃金裔…怎麼可能?!”」
「卡厄斯蘭那捂著自己不斷灼痛的胸口,咬緊牙道:“我能一路走到這裡,就是證明。”」
「“可總有一天…你會被焚燒殆盡。”」
「“當然,神火總有一天會燒燬我的眼球,令我盲目……但在那之前,它們還能為‘侵晨’淬火。這樣在我剖開你的胃囊時,你就不會感受到痛苦。”」
「“你、你……”」
「卡厄斯蘭那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:“這是最後通牒。”」
「“桀桀桀…好啊,好啊……”巴特魯斯見白厄這副態度,氣得是咬牙切齒,“假設這個世界未來存在一億種可能性,不管怎麼看,那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種可能都指向了‘毀滅’的結局……就算這樣,本大爺也會用遭世人唾棄的神力,實現那億萬分之一的可能……”」
「“小鬼…你要是真有種,就先跨過本大爺的屍體…!”」
「巴特魯斯決定用自己拖住卡厄斯蘭那,回頭朝著遠處的陰影大喊:“桀桀桀!貓耳小賊,快逃,去找阿格萊雅……這小鬼…絕不是你我二人聯手就能解決的威脅…!”」
「然而,它話音剛落,侵晨就己經刺破了它的胃囊,白厄首接將它胃裡的火種給掏了出來。」
「巴特魯斯的身軀逐作金色的塵埃,漸化消散在空中……」
「看著面前熟悉的火種,那刻夏深深嘆了口氣:“呵,真是荒唐……”」
「卡厄斯蘭那語氣疲憊:“在我的記憶裡,扎格列斯總是在重複自己的結局……它的離席,己經不會在我心中掀起波瀾了。”」
「“眼前這枚‘理性’的火種是贗品,一目瞭然。”」
「“我知道,總會這樣。在賊靈的掩護下,‘詭計’半神會帶著兩枚火種逃之夭夭……”卡厄斯蘭那頭也不回地說,“…然後,出於不甘,或是仇恨,再度站在我的面前。”」
「“就像我過去認識的無數個她們…既狡猾,又天真。”」
——
崩壞三。
看著天幕中的卡厄斯蘭那語氣逐漸變得冷漠,眼中的光芒逐漸變得黯淡……蘇彷彿是把凱文這些年重大的經歷變化又看了一次。
身為他的好友,他太懂這種變化了。
一次次失去,一次次眼睜睜地看著珍視的同伴死去,揹負起無解的宿命與沉重的使命。那個躺在哀麗秘謝的麥田裡休憩的青年,開始褪去所有溫柔,收斂所有情緒……從白厄到卡厄斯蘭那,從熱烈坦蕩到沉默寡言,從鮮活滾燙到冷硬漠然。
如果凱文是一座孤獨無溫的冰峰,那白厄就己經逐漸活成了一座漂浮在熔岩中的孤島。








